看着众人还在犹豫,白庚抛出了最后的大杀器——他走到高台边缘,声音传遍全场:“你们之中,朕知道——有被占了田的!有把自己的田地、房子、甚至孩子送去寺庙换‘功德’的!”他顿了顿,大声宣布:“朕在此下令——凡是有此类情况的,现在就可以去那边登记!经核实后,田产、房屋、孩子,悉数奉还!”“若是寺庙强占的田产还有剩余——将按照户部登记的无地、少地的百姓名单,分田到户!”“轰——!!!”全场彻底炸了。土地!房子!孩子!比起看不见摸不着的“佛祖保佑”,这些实打实的东西,才是百姓最关心的!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已经悄悄往登记处挪步。智了急了,嘶声大喊:“我们也能给地!我们寺庙也有田!”白庚回头看他,笑眯眯地:“现在你们的田,都在朕这儿了。”智了绝望地喊:“我是佛祖的使者!杀了我会降天灾的!会遭报应的!”白庚抬头看了看天,忽然举起右手,一字一顿:“朕,白庚,对天发誓——”“若是屠杀这些罪人真会遭报应,所有灾祸,系数归于朕一人!与百姓无关!”说罢,他看向柳青。柳青看了眼日晷,朗声道:“午时已到——!”白庚坐回高台,面无表情:“行刑。”“唰——!”四百多把鬼头刀,同时举起。阳光照在刀锋上,反射出刺眼的白光。智了最后喊了一句:“佛祖会惩罚你的——!”话音未落。“斩!”四百多颗人头,同时落地。鲜血染红了午门前的青石板。全场死寂。只有风吹过的声音。白庚站起身,看着底下或惊恐、或麻木、或若有所思的百姓,缓缓开口:“从今天起——”“大梁,只有一部经。”“那就是,《大梁律》。”他转身,走下高台。黑色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身后,是四百多具无头尸体。面前,是一个即将被他彻底改变的时代。午门斩首的血腥味还没散尽,登记处已经排起了长龙。百姓们揣着手,缩着脖子,一边排队一边低声议论。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同一种表情——三分期待,三分惶恐,还有四分“这世道真看不懂了”。“下一个!”登记官嗓子都喊哑了,手里的笔就没停过。一个老汉颤巍巍递上地契——准确说,是张被寺庙强占田产的证明。登记官核对、盖章、登记,然后从桌下拿出两样东西递过去:“拿好。陛下的画像一幅,《大梁律》一本。”老汉接过画像,展开一看,沉默了。画像上的白庚身穿黑色龙袍,面带微笑,手里捧着一本《大梁律》,背景是许昌皇宫,头顶还画了一圈若有若无的光环——画师很懂“神化”的艺术。旁边排队的人凑过来看,也都沉默了。半晌,老汉才喃喃道:“这……回家挂哪儿?”他媳妇在后面捅了捅他:“挂堂屋正中央呗!还能挂哪儿?”“真供上啊?”老汉有点犹豫,“这不成拜皇帝了么……”旁边一个中年汉子压低声音:“挂上吧。你没看这阵仗?四百多颗脑袋说砍就砍。咱们要是连画像都不挂,万一下一批砍的是咱们呢?”这话说得众人心里一哆嗦。另一个排队的插嘴道:“要我说,这些庙和和尚在豫州横行多少年了?强占田地、放高利贷、糟蹋妇女……我家隔壁老王头的闺女,就是被纳冓寺的和尚抢走的,到现在没找回来。”他叹了口气:“陛下杀得是狠了点,但杀的都是该杀的。平时这些秃驴狂得没边,现在总算有人收拾他们了。”队伍里有人小声问:“这……真能分到地吗?我家三亩水田,十年前被金光寺强占了,说是‘供奉佛祖’,一粒租子都没给过……”之前那汉子拍胸脯:“要是真能分到地,我天天把陛下画像供在家里!一天三炷香!早晚跪拜!”众人:“……”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,但好像……也不是不行?反正登记都登记了,看看呗。:()前世造的孽居然要我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