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正门,午时。守城士兵打了个哈欠,一抬头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——十三个光头和尚,整整齐齐走了过来。然后盘腿坐在宫门正前方,双手合十,闭目诵经。“南无阿弥陀佛……南无阿弥陀佛……”诵经声不大,但十三个人一起念,嗡嗡的像一群大号苍蝇。“我滴个娘欸!”士兵甲推了推同伴,“快看!和尚造反了!”士兵乙揉了揉眼睛:“不是……他们这是要干啥?示威?”很快,百姓围了过来。里三层外三层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一个挎着菜篮的妇女问自家男人:“当家的,这和尚反了天了啊?陛下大肆抓和尚,他们还往宫门口凑,这是疯了?”男人挠头:“会不会是来忏悔的?你看他们念经多虔诚……”“虔诚个屁!”旁边一个书生嗤笑,“真虔诚就该在庙里待着!跑皇宫门口念经,这不是给陛下添堵吗?”慧觉闭着眼,额头青筋直跳。他能听见周围的议论声,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身上。身为白马寺住持、佛门祖庭的代表,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。但没办法——被逼的。“师兄,”旁边一位大师小声说,“我们就一直在这等着吗?这秋风凉的……”慧觉猛地睁开眼,咬牙切齿:“你还没看出来吗?白庚就是针对我们!我去哪他查哪,我去哪他封哪——我就在这蹲着!我不信他还能把皇宫给查封了!”话音刚落——“让一让!让一让!”柳青带着一队督察使,分开人群走了过来。慧觉心中一紧:来了!要抓我们了!柳青刚刚汇报完工作工作看到这一幕:????这是在搞什么,要作法事隔空把陛下超度了?柳青走了过去问道:“各位大师?都在这里干什么呢,地上多冷啊,怎么不找个暖和的地?”慧觉:????你问我呢?那不是你天天带着督察使撵着我们吗?但慧觉还是说道:“皇宫杀孽太重了,我们在此帮忙净化。”柳青翻了翻白眼,走到宫门前,对守城士兵说了几句什么,然后——士兵们搬来几个草垫子,放在慧觉等人身后。柳青笑眯眯地说:“各位大师,总督说了,秋天地凉,别冻着了。垫子给你们,慢慢坐。要是饿了渴了,跟守卫说,御膳房给你们送斋饭,先说啊,十两银子一位。”慧觉:“?????”围观百姓:“?????”柳青说完,转身就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补充:“对了,要是坐累了想躺会儿,还可以给你们送被褥。反正皇宫门口宽敞,够你们十三个人打地铺。这个是二十两银子一位。”慧觉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。这是羞辱!赤裸裸的羞辱!但偏偏……人家还“关心”你!“师兄,”另一位大师声音发颤,“咱们……咱们是不是中计了?”慧觉咬牙:“不管!就坐!坐到陛下见我们为止!”就在慧觉等人和皇宫门口的草垫子较劲时,沈易先和襄子终于挤过人群,看到了这荒诞的一幕。“慧觉大师!”沈易先急忙上前,“这是……这是干什么?”慧觉一看到两人,眼圈瞬间红了——不是感动,是委屈的。“沈先生!襄子先生!你们咋才来捏!”这声带着豫州口音的“捏”,把两位大儒都听懵了——慧觉可是正经的洛阳高僧,平时说话都是字正腔圆的“官话”,这得急成啥样才能冒出乡音?沈易先赶紧搀住慧觉:“大师,你糊涂啊!你这边聚了那么多人在皇宫门口,万一被当做谋反,你该怎么办?怎么不找个地方先待着?”“待着?”慧觉都快哭出来了,“老衲还能去哪呆着?我去清凉寺,他查清凉寺!我去白云庵,他封白云庵!我去哪他查哪——我被他挤兑的只能来这里了!”襄子皱眉:“陛下不见你吗?”慧觉摇头:“不仅不见,反而派人监视我们!看我们去哪就查哪!也不说为啥,也不说干啥——到底啥意思啊?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话不行吗?”沈易先和襄子对视一眼。“据我理解,”沈易先说,“当初陛下还是梁王的时候,做事虽然匪夷所思,但绝对不是没有理由。你们来到这里……是不是说什么不该说的了?”慧觉:“我倒是想说!我有机会说吗!他给我机会吗!”襄子此时说了一句关键的话:“那大师,你有告诉陛下……你们来是来干什么的吗?”慧觉:“我来干什么!我来干什么他不知道……咦?”他愣住了。好像……确实没说?他们一到许昌,就递了帖子说要见陛下。但帖子上只写了“祖庭众僧求见”,没说求见干什么——是求情?是谢罪?是谈判?什么都没说。:()前世造的孽居然要我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