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庚眼睛猛地瞪大,心中暗道:郭炜?!靖凌王府的牌子!他“腾”地站起来:“那老头呢?快让他进来!不——秘密带进来!别让人看见!”这事大了!表面上,郭炜是大靖派来“镇压”他的——走个形式,给西齐看。实际上,郭炜在这儿的意义是保护白庚,巩固大梁地盘。但郭炜不能明面上来啊!被人发现了,这不穿帮了吗?到时候西齐反应过来是大靖玩这一出坑他们,那白穆和大靖的脸面真的就没了!“已经带进来了,”江辰说,“在后殿等着。”白庚二话不说,抬脚就走。后殿偏厅。郭炜一身普通的灰色布衣,背着手站在窗前。这位大靖靖凌王,沙场老将,此刻脸上却少见地浮现出一丝焦急。门开了。白庚快步走进来,压低声音:“郭老王爷!您怎么亲自来了?太冒险了!”郭炜转身,拱手:“六殿下,老夫冒失了。但老夫也是刚刚得知——言成他……到底怎么回事?”白庚心里明了——看来郭言成中毒的事,已经传到郭炜耳朵里了。之前郭言成重伤,郭炜都咬着牙没来看,只是经常派人打听,送了很多名贵药材。“这事……怪朕。”白庚叹了口气,“言成染上了五石散,现在正在戒毒。”郭炜脸色一变:“五石散???什么?这小子!真是……不争气!丢脸!”说是这么说,但白庚看得出来——郭炜脸上的心疼,一点都没减。这就是当爹的,嘴上骂得狠,心里疼得紧。白庚正色道:“老王爷,既然都来了,我跟你一起去看看言成吧。正好,我也该去看看他了。”郭炜拱手:“谢六殿下。”两人换了便服,秘密出宫,来到国公府。白庚先进门,按住要通报的下人,摆摆手:“别声张。”两人轻手轻脚走到后院。院子里,郭言成正坐在石凳上,面前摆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膳。他气色比之前好了一点,但依然消瘦,眼眶深陷。最让人心疼的是——他吃那药膳的样子,不像在吃饭,像在受刑。每一口都皱着眉,强忍着咽下去,然后赶紧喝口水冲一冲。郭炜站在月洞门后,看着这一幕,眼圈一下就红了。他没忍住,颤声喊了一句:“老二~!”郭言成猛地抬头,手里的勺子“当啷”掉在桌上。“老头子?”他不敢相信,“你怎么来了?”郭炜快步走过去,站在儿子面前,上下打量。本来准备好的责骂,到嘴边全咽了下去,最后只说出一句:“我的儿……你受苦了。”这句话说出来,郭言成终于没憋住,眼泪“唰”地流下来。“爹……我没用啊……那么关键的时候,我沾上了这东西……”郭炜握住儿子的手——那双手曾经握枪如龙,现在却瘦得骨节分明。“不怪你,”郭炜声音发颤,“爹知道……那么重的伤,很难扛的。”白庚站在后面,愧疚地低下头。确实——不是他作死,也不会有这种事。但真的是他作死吗?他后来找郭炜复盘过,郭炜给他解释了:当时的布局和战略是没有问题的。要想歼灭赫连铮的有生力量,就要在北邙山设伏。但谢双太精了。白庚完全被谢双耍了——技不如人。可郭言成因为他受伤,也是事实。郭炜忽然转身,对白庚拱手:“六殿下,老夫有个不情之请。”白庚赶紧说:“老王爷尽管讲,能满足的我都满足。”郭炜深吸一口气:“老夫想把言成……带去龙骧军。”郭言成:“????老头子,我怎么能去龙骧军?那是大靖的军队,我现在是大梁的国公……”郭炜打断他:“去那里,我看着你更好!其次,你的体力、武功,还有一些用兵之道,我也能趁此机会好好教你!省的到时候别人说你——只会守城,不会攻城!”郭言成:,这谁跟老头子说的?最后这句话,说得铿锵有力。白庚重重点头:“再好不过了!言成,你就去吧。这边交给我,你放心。”郭言成还想说什么,但看着父亲和白庚坚定的眼神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只能交代几句:“文绘快生了……徐院正住在府上照看。我这一去,不知道多久……”“放心,”白庚拍拍他的肩,“你媳妇就是我嫂子,你孩子就是我侄儿。有我在,没人敢欺负他们。”:()前世造的孽居然要我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