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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2章 对倭国的封锁（第1页）

泰昌七年春，当孙元化在旅顺厉兵秣马、郑芝龙在平户搅动风云时，北京紫禁城的朱常洛收到了外情司第一份关于倭国年度总结报告。朱常洛独自翻阅着厚厚的卷宗，里面详细记录了外情司在倭国一年来的各项行动、资金流向、各藩动向、人口变化估算……当看到“人口锐减约五百万，青壮男性损失近半”这一行字时，连他都不禁动容。“仅仅一年……”朱常洛放下卷宗，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，“金帛为刃，谣言为毒，粮食为绞索。纵使百万大军浴血奋战，也未必能有此效。哈哈哈”朱常洛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睿智。侍立在旁的王承恩低声道：“陛下圣明，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上策。且四海集团行事隐秘，倭国纵有怀疑，也抓不到大明直接干预的把柄。”“就算抓住了又能如何，不过还不够。”朱常洛转过身，目光锐利，“倭国虽乱，根基犹在。两千万人口，减五百万，尚余一千五百万。德川幕府虽衰，亦尚未彻底垮台。若此时大举征伐，倭人困兽犹斗，我军纵胜，然亦有伤亡，且可能促使各藩暂时联合抗明。”他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，手指划过朝鲜海峡：“原定泰昌七年春季东征，朕要推迟。告诉孙元化，暂缓登陆计划，但渤海舰队不能闲着。”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“对倭国实行全面封锁左侧，朕要外面的粮食一粒都不能流尽倭国。”朱常洛斩钉截铁，“倭国四岛，海疆绵长。其民多赖捕鱼为生，其粮多产于沿海平原。令渤海舰队主力巡弋对马海峡、朝鲜海峡，切断倭国与外界的所有海上联系；分遣支队南下，封锁九州、四国、本州西海岸主要港口。凡倭国船只，无论商船、渔船，一律扣押或击沉。我要让倭国片板不得下海！”王体乾迟疑：“陛下，如此明目张胆的封锁，恐遭非议……”“非议？朕到要看看谁敢非议”朱常洛冷笑，“倭国战乱四起，‘海盗猖獗’，我大明水师为保护商路、肃清海疆，在公海巡逻，有何不可？至于误伤几艘倭国渔船……乱世之中，谁能说清？”“再者，”他补充道，“令孙元化组织精锐小股部队，乘快船袭扰倭国沿海产粮区。不必攻城略地，专事破坏：焚烧粮仓，踩踏青苗，毒杀耕牛，摧毁水车灌溉设施。春耕在即，朕要让他们的粮食既种不下去、也收不上来！”“记住，所有行动都伪装成‘流寇’、‘浪人’或‘叛军’所为。外情司要在倭国散播谣言，就说这些袭击是某些野心大名为争夺粮源而指使。让他们互相猜忌，内斗更烈。”王承恩心中感动莫名的恐惧，陛下这真的是要对倭国亡国灭种啊，不过他也对此十分支持，立刻回应：“老奴明白。此乃火上浇油，釜底抽薪。”“还有，”朱常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，“德川幕府和倭国天皇，不是屡次派使求饶吗？一概不见，不接国书，不放使者入境。”“陛下深谋远虑。”王承恩躬身，“老奴即刻拟旨，六百里加急送往旅顺和平户。”泰昌七年三月，渤海舰队主力开始执行封锁任务。孙元化提督坐镇旗舰“镇海号”，麾下大小战船两百余艘，在对马海峡列成三道巡逻线。白日旗号鲜明，夜间灯火如星，彻底卡死了日本海与黄海、东海之间的咽喉要道。最初几日，尚有不知情的倭国商船试图通行。一艘从堺港驶往朝鲜釜山的朱印船被拦截。“大明水师巡海！前方船只立即停船受检！”明军快船逼近，水手用简单的日语喊话。船主惊慌失措，出示幕府朱印状。明军军官扫了一眼，冷笑：“如今倭国战乱，海盗冒充商船劫掠之事频发。为保海路安宁，所有船只需扣留查验，待查明身份后再作处置。”不由分说，明军登船控制，将船只押往巨济岛临时设立的“扣留营”。船上的货物被“保管”，船员被关押——美其名曰“保护性扣留”。消息传回倭国，幕府震怒却无力。德川秀忠刚继位，手中能调动的战船不足百艘，且多是老旧安宅船，如何敢与装备新式火炮的明军舰队正面冲突？只能通过朝鲜方面提出抗议，但朝鲜早已被大明牢牢控制，抗议石沉大海。更大的灾难在沿海渔村。四月，渔汛期。往年此时，成千上万的渔船会出海捕捞鲷鱼、鲭鱼、沙丁鱼，这些海产是倭国平民重要的蛋白质来源。但今年，海面上游弋着不明身份的“海盗船”，他们阻止每一艘下海捕鱼的船前来捕鱼。长崎外海，三十余艘渔船清晨出海，午后便遭袭击。数艘快船从岛礁后冲出，箭矢火铳齐发，渔民死伤惨重，渔船或被焚毁，或被掳走。幸存者逃回港口，哭诉遭遇。“是岛津家的船！”有人信誓旦旦，“我看到船帆上有十字纹（岛津家纹）！”，！“不，是长宗我部的人！他们缺粮，来抢鱼！”“也可能是幕府的水军，伪装成海盗截留渔获充军粮！”谣言四起，无人敢再轻易出海。沿海数十万渔民生计断绝，使得本就紧张的粮食市场雪上加霜。与此同时，袭扰产粮区的“幽灵部队”也开始行动。四月下旬，摄津国淀川沿岸，正是水稻插秧时节。数百名农民在田间忙碌。突然，十余艘小船从淀川上游疾驰而下，船上跳下百余名蒙面武装分子，手持刀枪火铳。他们并不杀人，而是疯狂践踏刚插好的秧苗，捣毁田埂水渠，焚烧沿岸的农具仓库和粮种储存点。整个过程不到半个时辰，待地方藩兵闻讯赶来，袭击者早已乘船顺流而下消失无踪。同样的事件在播磨国（兵库县）、河内国（大阪府东部）、和泉国（大阪府南部）接连发生。关东平原的利根川、荒川流域也未能幸免。倭国本就因战乱导致劳动力短缺，耕牛、农具大量损失，如今连仅存的秧苗、粮种、灌溉设施也遭破坏，春耕彻底瘫痪。各地大名暴跳如雷，互相指责是对方所为，冲突进一步升级。五月，倭国粮价已飙升至正常年份的二十倍。京都、大坂等城市开始出现大规模饿殍。起初还有人收尸掩埋，后来死者太多，只能堆积在街道角落、河岸滩涂，任由野狗乌鸦啃食，疫病开始蔓延。德川幕府和天皇朝廷再次尝试求和。六月，一支由公卿三条实雅率领的使团冒险乘船，试图绕过明军封锁线直接前往大明。船只在九州外海被渤海舰队拦截。“奉大明皇帝陛下旨意：倭国战乱未平，为使节安全计，请暂返本国。待倭国秩序恢复，再议通使之事。”明军将领彬彬有礼，却毫不通融。使团被迫返回京都。三条实雅向天皇和幕府报告：“明国水师封锁严密，根本无法出海。且观其态度，绝非偶然为之，实是有意困死我国。”绝望的气氛笼罩着京都御所和江户城。：（）大明：短命皇帝扭转乾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