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慧荣一下子笑了出来,诧异地看了秦汉阳一眼。
自己这个儿子,平日里性格可是沉闷得很,今天竟然还跟她说上俏皮话了?
既然志愿无法更改,她此时也没什么办法,转而关心道:“这么晚回来,吃饭没有?我马上生火,再给你炒个菜。”
秦汉阳笑嘻嘻地回答:“吃了!不过又饿了!”
闻言,王慧荣马上转身,在仓库角落处搭建的临时厨房忙碌起来。
秦汉阳木然地朝著老妈的身影望了一阵。
隨即又对著屋子內打量起来。
说是临街铺面,但实际上却是个仓库,堆满了衣物、鞋子之类的服饰,角落处还有两台盖上了油布的机器。
秦汉阳对此印象很深,那是一台切布机和平缝机。
爸妈曾经便是靠著这两台机器搞起一个小作坊,然后挣钱修了这栋当时街坊邻里羡慕的房子。
但好景不长。
这栋房子的装修都还没来得及解决,爸妈的生意便出了问题。
只通了水电,连大白腻子都还没刮!
一直搁置到了现在!
“青椒炒肉丝,將就吃吧!”
没一会儿的功夫,王慧荣便做好了一个下饭菜,將秦汉阳的回忆打断。
“得勒!”
秦汉阳帮忙將菜端到了桌上,顺便给自己盛了一碗稀饭,和王慧荣边吃边聊。
“我爸去省城,还是去找林叔要钱吗?”
“要钱?你爸这个老战友已经没救了,听说为了翻本,借钱去赌,连房子都被银行收走了!现在別说拿钱出来了,现在就是烂命一条!”
秦汉阳口中的林叔,大名叫林海。
听到儿子提起这人,王慧荣恨得那叫一个牙痒痒。
当时他们的家庭作坊搞大的时候,巔峰时候雇十来名员工,已经有向小厂升级的规模。
结果突然窜出了这个林海。
仗著和秦汉阳父亲老战友的关係,美其名曰要来入股,代价是帮忙从粤省引进一条小型的服装生產线。
当时为了博取他们家的信任,直接自己垫资,搞了如今角落里的两台机器。
最后从他们家拿了50万的设备採购费,直接消失了!
等到林海被找到的时候,才知道后者是一个无药可救的赌狗,钱也被他全部输了个乾净。
由於是经济纠纷,林海直接耍赖皮,表示今后想办法积极还款,在派出所內“调解”就放出来了。
当然,这也是秦父的无奈之举。
他並非是念及旧情不去追责,只是如今钱没了,再怎么坐牢,也没什么用了。
王慧荣此时也感嘆道:“这一年多来,你爸都揍他几次了,每次都是打得他鼻青脸肿,照样是一分钱没拿到。”
“嗐,能过过手癮也不错了。”秦汉阳笑道。
王慧荣却笑不出来,嘆道:“这种人,老婆跑了,孩子都是老人在带,活著就是社会的蛀虫,所以啊。。。。。。赌博这玩意,你以后千万不能碰,不然我让你爸打断你的腿。”
“知道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