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您听我说完。”罗德面不改色,“情况是这样的。我和我的朋友打赌,留守实验室的是男的多还是女的多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我们都错了,实验室里一个人都没有。”
“那真是太可惜了,”雷纳德冷冷地说,“韦斯莱先生,您说的这些理由,完全无法解释你和你朋友的行为。”
“你可知道,你和你朋友乘坐潜艇逃生的时候,其他人正在防线上战斗,而他们中绝大部分人都死了?”
“当然,我对这场悲剧深感惋惜,同时非常庆幸我和我朋友足够幸运。”
“你们根本不是幸运……”
“调查员阁下,”罗德打断了他,“您似乎没搞清楚,我和我朋友只是普通职工,也是这场灾难的受害者。”
“在这里苛责我们这些没有战斗经验的普通人,难道就可以搞清楚基地被毁灭的原因吗?”
“闭嘴!”
雷纳德猛地一拍桌子,脸色铁青地站起身。
正欲出言呵斥,耳边响起下属的传讯。
“你等著。”
他冷哼一声,摔门而出。
外面等候的下属瞅见上司的脸色,连忙递来一支烟。
雷纳德深深地吸上一口,吐出云雾,又隔著单向玻璃看向审讯室內的红髮青年。
“你去写个申请书,我要用点手段。”
三十多年的调查经验告诉雷纳德,红髮青年和他的朋友,必然隱瞒了非常重要的信息。
这次事件,上头非常重视。
只要能撬出来,他的升迁……
“恐怕不行,长官。”
雷纳德猛地回过头:“你说什么?”
下属被嚇得缩了缩脖子,颤颤巍巍地递上信纸。
雷纳德一把抢过来,扫上一眼,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。
“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他愤怒地將信纸撕成粉末,隨即一拳轰在单向玻璃上。
未曾想那玻璃硬得出奇,撞得他忍不住痛呼出声,给下属又嚇了一跳。
“长、长官,您没事吧?”
“这什么玩意,新换的?”
雷纳德正觉得面上无光,突然注意到单向玻璃对面的红髮青年正衝著他笑,像是能看到他似的。
恍惚间,他好像听见了对方曾说过的话:
“…我和我朋友足够幸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