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穿著银色法师袍的精灵站了出来,怒视那名女性长老:“艾薇拉,你怎敢质疑圣者冕下!”
“这五百年来,若非圣者常年坐镇嘆息之桥,击败多个兽人的传奇强者,我们早就支撑不住了!”
“哼!圣者自然有功,但都是在偿还他欠下的债。五百年前,若非他闭死关放任格罗姆崛起,我们不可能会失去大陆!”
“艾薇拉,你竟敢顛倒黑白……”
“我只不过是说了你们不敢说的话,”艾薇拉毫不示弱,“今日除非圣者冕下亲临,或者父神降下神諭,否则我坚决反对集合军队!”
“你这是在拿全族人的性命当赌注!”
“你才是想將银树精灵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!”
爭吵声瞬间爆发,原本优雅高贵的精灵长老们,此刻就像是菜市场的小贩一样面红耳赤,互相指责。
而高高在上的王座上,精灵王看著下方吵成一团的议会,眉头紧锁,却始终没有开口。
艾利安看著这一切,心中充满了悲凉。
这就是现在的银树精灵族。
傲慢、无知、固步自封。
太过长久的和平,滋生了骄纵的习性,也磨灭了他们的血性。
他们沉溺在贪图享乐和內部的权力斗爭中,对於外界的危机视而不见。
五百年前的兽人反叛,虽然给了银树精灵沉重一击,这个种族却仍然自视甚高、不思悔改。
爭吵的这两派人,真的有正视圣者的警告吗?
不。
艾利安很清楚,自己的老师已经老了,而且如今表现出的状態非常不对劲。
一旦圣者陨落或者退位,他的位置就会空出来。
支持出兵的一派,是想借战爭军功上位。
反对出兵的一派,则是想藉机打压圣者一系的威信,扶持自己的人选。
圣者关於神战的警告,可以是藉口、是阴谋、是机会,唯独不是现实。
说到底,在场这群银树精灵的代表,没有一人认为他们伟大的种族已经末日临头!
“银树精灵族不能再固步自封,必须走出世界树提供的舒適区,接触广袤星海……否则,当真正的风暴来临时,我们將无处可逃。”
老师的教诲再次在耳边迴响。
以前,艾利安只觉得这是老师的高瞻远瞩。
但现在,看著眼前这群只盯著自己一亩三分地的长老,他终於理解了老师的处境。
更理解了为什么老师会把那个“群星仪”看得比生命还重要。
但已经太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