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登大嗓门一炸开,武君稷险些以为谁放炮仗呢。
他一探头就被架著胳肢窝叉出来
“说!是不是有人为难你了?!”武君稷被喷了一脸唾沫,他嚼著乾贝腮帮子鼓的超圆,缓了几息才转过弯儿来
“也没有。”
不就是冷板凳吗,等祖登不会动了,他伺候他老虎凳。
武君稷信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。
但周帝报仇只爭朝夕。
“我就知道!”
周帝横眉冷目:“他真以为朕怕了他不成!”
“你且等著!”
他放下武君稷,气势汹汹离开。
武君稷又塞了一嘴乾贝肉,嚼嚼嚼,像遇到了什么世界难题
“系统,他想去干什么?”
武君稷被老登干不会了,十年后的周帝深不可测,现在的周帝行事自有一套別人无法理解的章法,常让人觉得:人否?
儿子对老子来硬的只能两败俱伤。
这是常识吧?
88抱著一大只数据乾贝肉,啃啃啃,嚼嚼嚼。
“替你出气去了唄。”
武君稷乾呕以回。
不过他想到自陈府回来那夜,两人路上的对话,轻疑道
“难不成老登脑子里的多巴胺,真的分泌致幻剂了?”
88缓缓抠出了一个问號。
它並不是帮周帝说话,它只是好奇
“前几天您离家出走,不正是为了此刻吗?”
“他为您出气是在乎您的表现,不正佐证了您上次离家出走的很成功?”
武君稷很有自知之明:
“他去找太上皇,可不是为了我,皇家的亲情是看身份给的,太上皇在武均正面前冷待孤,是对周帝立太子的不满。”
“父皇生气,九成是维护自己的权柄。”
“剩下一成,才是情感作祟。”
武君稷坐在榻上摆弄著一个木马积木,深秋天冷,房间里已经烧碳了,碳上吊了水壶,加湿空气。
两所玄门焚烧的香烛味儿与黄色的秋意一起,自冰裂梅花纹的云母窗透进来,光线照著武君稷的半边脸。
仿佛是他人格的阴阳两面。
一面是黑的,一面是更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