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四个字,曾是武君稷不能碰触的腐肉。
没想到有朝一日,他又要从头开始编撰这本葬於火海的大工程。
“《太平民典》是一把铁锹,可以在大江大河上锹出一个豁口,让孤动用一缕气运。”
功绩,这本书就是他的功绩。
《太平民典》是他仿照歷史上消失的《永乐大典》所编,若《永乐大典》是明朝的集大成所作,《太平民典》就是大周的集大成所作。
古往今来一切问题都能在这本书里找到答案。
若论语是教化之书,太平民典则是功用之书。
两者皆功在当代,利在千秋,它们的价值,千年不朽。
所以当年武君稷如此自信,有这本书在,他可在大周文坛占据一席之地。
如今他依然自信,这本书就是他的功绩。
太上皇此举,其实还帮了他一个大忙。
当妖域与太上皇的国契,利及民间,又將是武君稷的一份功绩。
他不怕卑微,因为他自信不会永远卑微。
“陈瑜是个废物,指望不上了,孤现在得换个走狗。”
这狗说来就来。
武均正把门一关擦著头上奔走跑出的汗,汪汪叫:
“阮源这只老王八!敢躲著本皇子!”
“你说的没错!皇祖父那个老不死的果然把本皇子卖了!”
“你说,怎么干!”
太子瞧他两眼,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
武均正脸色有些掛不住,他和皇祖父虽然亲厚,但他也是学过怎么当皇帝的人。
皇家亲情你就品吧,一品一个不吱声。
武均正记忆中的太子,大多是后期疯疯癲癲暴虐残忍又病弱的模样。
这一世的太子,总让武均正有些彆扭。
武均正在食堂一帮一骂一哭,像捅破了什么瓶颈,没了往日的躲躲闪闪畏畏缩缩,他粗著声音催促
“看看看,你发个话啊!”
“不说话摔个杯子也行,本皇子受不了你安静的样子!”
太子得势便猖狂,失势就蛰伏。
武均正恨得牙痒痒,咬死不肯承认,自己就喜欢看对方猖狂的样子。
武君稷咬了咬笔桿子
“孤以前怎么干,这次就怎么干。”
武均正一愣:“扒皮?”
武均正一秒接受:“也行。”
太子连他的皮都扒过,天底下便没有不可扒的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