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酉时。”
武均正低头一瞧,豆大的油封照亮咫尺之地,一沓宣纸上排列著整齐乾净的字跡。
太子正慢慢的活动手腕。
武君稷伏案一下午,左右手皆有墨跡。
他的左手字比右手字更好。
因为右手骨折落了后遗症,残了。
无人怜惜他,別人只会拿著他的弱点攻击他。
字跡丑陋、废了,又聋又瞎又残,无甚大用。
所以左手字必须练出来。
武均正轻嘖一声,升起微妙的烦躁:
“你骨头还没有长成,写这么长时间,手不想要了吗?”
武君稷深深地看著他,倏地一笑,这是武均正再熟悉不过的笑,是低谷將起,是局势逆转,猖狂的,得意的。
武均正心头狂跳
“……你”
他压低声音:“咱们今天晚上就去扒別人的皮吗?”
不是他灭自己威风,他比划一下自己的身高,又比划一下武君稷的。
“本王,尚无缚鸡之力。”
“至於你……”全在未说的话里了。
武君稷没有生气,因为这是事实。
他收好稿子,顾左右而言他
“你饿吗?”
武均正摸了摸肚子:“有点儿。”
晌午的饭没有油水,而且一天两顿,真的不够吃。
武君稷收拾书包,莫名其妙来了句
“晚上吃肉。”
他走出门去曰司阁,稷下学宫有个特殊的规矩,晚上夜读。
晚上是妖的狂欢。
自武君稷踏出门的那一刻,狂欢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