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无数双大手张开,要將他摁下去。
武君稷被保包围了。
一半人一半妖,他竟能成为两方共同的敌人,可喜可贺。
“哈哈哈哈哈!”
他仰天长笑,松垮的粗製髮带也弃他而去。
被血粘在一起的头髮贴著他的脸,瓷仙儿似的周太子,仿若被头顶的血蛇诱墮了魔,眼角都点著生辉的魔性。
他將右手竖到脸前,中指的誓纹映入各方眼帘,他用最大声音宣告
“自今日始若孤有罪,自有天谴,天不罚孤,尔等有疑,自去与天论!”
他看著阮源,一字一句道:“孤是大周太子,本就该承国祚!孤担不起,你就担得起吗?”
“孤入学宫本想勤恳求学,但学宫自破规矩囚孤点將,任妖妄行,若真有一日,大周亡国,你定是第一笔遗臭万年的罪人。”
“它的规矩不再能取信於孤,自今天开始,孤的规矩,就是稷下学宫眾妖的规矩。”
他面对虎视眈眈的妖群,毫无惧色,步步逼近,甚至胆大到巡圈逼视
“见孤不行大拜之礼者”
“向孤口吐污言秽语辱骂者”
“贪图孤的气运谋运加害者”
“死!”
啊的一声惨叫,叫的人汗毛直立,只见白日里不可一世的鸡妖厨子,被头顶的人皇气运一点一点碾成肉泥!
杀鸡儆猴!
他三尺身量当前站,麻衣,脏鞋,嫩脸,幼龄,组合在一起,再弱小不过。
但他说:“不服者,来战!”
长白山君动容,若他有这么一位王储,百般宝贝也不为过。
他不著痕跡的打量白王,几百岁的妖储,满脸毛头小子的稚嫩,一双眼睛亮的惊人,嚮往而崇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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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白山君愕然。
长白山君沉默了。
妖储不动,妖王不动,无妖敢应!
黑白色的眼睛是造物主最大的神跡,可以冷漠,可以温柔,可以威不可犯,它的力量能令人妖皆避不敢对视。
满堂懦夫换来一声呵笑,皆是嘲讽。
“孤敢问今夜之事,稷下学宫如何判罚?”
阮源避开对视,垂眸拱手
“这三十只妖,覬覦太子气运,欲行歹事,几位妖储,仗义相助,虽手段激烈,却在情理之中。”
武君稷又是冷笑。
看,这个世界你自己没有能力,便不会有所谓的公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