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戏謔的欣赏他的狼狈样,他们恶意的高喊
“唉我记得那xx在这上面撒过尿,哈哈哈哈哈!”
青年嚼一嚼,噦出来。
周帝听到这话也生理性犯噦。
有人拿了馒头,引诱他:“想吃吗?你给我磕个头,我就给你吃。”
青年死死盯著那个馒头,周帝看出来了,他想吃。
非常想。
但是他闭上了眼睛,强忍住不低头。
不吃不是因为要尊严,而是一旦有了一个馒头磕一个头的开端,接下来可能就是比磕头更下作的交换。
他熬啊……熬。
缩在角落里,像一只黑色大耗子。
他满地找蚯蚓、老鼠、蟑螂,周帝害怕他找到,又害怕他找不到。
他恐惧看到梦里这人用著这张脸,这个身份做出令他不能接受的事。
他否认这是他的太子。
他的太子金尊玉贵。
他的太子金枝玉叶!
这不是他的太子。
周帝故意冷淡,故意冷漠。
即便他的五臟六腑都为这青年提著,他也绝不承认这是他的太子。
仿佛他一旦承认了,事情就会滑向不可控制的开端。
第五天,青年开始无意识的啃墙皮,甚至试探的咬自己。
周帝看的心惊胆战,他情不自禁的走近,以为会看到他眼底的麻木,但他眸中山寒水冷风刀霜剑,又恨又悲唯独不见麻木,它砰的一下,抓住了周帝的心臟,狠狠撕挖出来。
他努力维持的平静在这双眼睛下一寸寸崩裂,不可名状的情绪自裂缝中爬出来。
这是他的太子——
这是他的太子。
这是他的太子!
周帝脑鸣如蝉,悽厉之声贯穿心肺,五臟共鸣。
他抖著手去摸他的脸庞。
他抱著他嚎啕大哭,这是他的太子!
这是他的太子!
来人!来人!这是朕的太子!这是朕的太子!
周帝要哭死过去。
他大喊大叫,无一人应他。
这场凌迟他心的梦境还在继续,第六天,第七天第八天……
第九天、第十天……
每当周帝以为快要结束,偏偏还有下一天。
这无望的等待总让人觉得,梦境会以青年饿死作为结尾。
周帝甚至都说服了自己接受太子的死亡。
偏偏在他饿死的前夕,天降曙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