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妖要拦他,粉红色的金龙运自栗工身上燃起。
栗工打心里看不起这群孽畜,他从未想过融入其中,神色睥睨道
“做一群无地、无財、无能无用之妖的皇,不如做回我大周的太子!”
“起码锦衣玉食僕从如云。”
“我数三声,不让开,莫怪我大开杀戒。”
白王背展双翼挡住他的前路,呲著虎牙凶神恶煞:
“把武君稷还给我!他才不愿意跟你走!”
蝙蝠王整个悬空与白王一上一下堵住出口
“阁下,妖皇陛下或许並不愿意跟您回去。”
栗工不屑一笑:“那又如何,本官將殿下带回去,陛下自有办法让殿下留在长安。”
他开始倒数:“三。”
白王毛髮炸开,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威胁。
“二!”
辫子被轻轻的扯动。
栗工神色一缓。
小太子很喜欢他的头髮,喜欢用穿起来的兽牙给他编辫子,及腰的长髮被编成一根长著兽牙的大麻花垂在腰际,额前碎发常因干活凌乱著,有股阴柔的风尘美。
小太子经常兴奋的嘰喳著『栗工跑来,玩会儿他的大麻花辫儿,又跑去。
栗工对水顾盼,偶尔苦恼自己的风流倜儻,每次经过小太子身边,小太子总会好生喜欢的看他,目光之灼令人无奈。
但他才不会像鬣狗女王,故意在太子身边绷紧肚皮,舒展猎食者优美的腰线引诱,做作的令人乾呕。
他轻拍了一下小太子的脊背
“什么?”
刚才小太子好像说了什么,但太轻了,他没能听到。
“鸡蛋汤……”
武君稷无力重复著,他想喝一碗鸡蛋麵汤。
无论多重的病,一碗麵汤就能好。
半垂的眼睛无神的盯著脚下的夯土地,有些分不清身在何方。
是在骚臭的牛棚,还是在漏水的破庙,又或是一处避寒的草垛?
胃里冰冷冷的坠著,他不清楚自己是否填塞了什么生肉餿饭,只一味儿的重复著
“鸡蛋汤……馒头”
难受……
眼泪啪嗒嗒的掉,眼前模糊了,他以为自己眼睛瞎了,看不见,哭的更厉害,想用手擦眼泪,但手酸疼的抬不起来,尤其是手腕,好像断了似的。
他又觉得自己的手废了,哭的更厉害。
他好像被放在了硬邦邦的床上,身上又热又冷,张嘴就是呕吐。
吐的全是不消化的肉。
胃痉挛著,咕嚕嚕的胀的难受,吐完就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