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到办法了。
或许可以从妖族入手,逼迫高丽对他出招,占据大义。
正事说完,周帝用诱哄的语气告诉他:“你是儿子,朕是父亲,儿子在父亲膝下尽孝是理所应当,你每天都得来皇宫看看朕知道吗?”
武君稷敷衍:“嗷~”
周帝神色温柔:“如果神降费神,你不必每次都与朕说话,一缕抚面风,朕便知道你来过了。”
“朕看不到你,但你得让朕晓得你在,知道吗?”
武君稷这次声调认真了些许:“好嗷…”
周帝听著声音,仿佛看到了缠著小啾啾,珍珠腰带金丝靴仰著脸认真回应他的小太子。
多点儿耐心一点儿,多点儿温柔,一点点的讲给他听,他就会认真的回应。
周帝很早就看出来,武君稷身上没有宫廷教养出来的刻板。
这份刻板並非贬义,而是在某种地方或某个人身边长期生活,且被养成固定习惯的痕跡。
又像帝王之间上下传承的类同。
弟子师承哪派,只需要展示一二,自能从弟子身上找到老师的痕跡。
武君稷身上却没有,周帝不得不往坏里猜想。
上一世,他从未教导过他的太子。
又或许,等他想教的时候,对方已经自成一派,不需要他指点江山。
周帝总想弥补,他著魔似的想从这个孩子身上看到他留下的影子。
他们是父子,一棵树两枝椏,血脉一源,他合该继承他拥有的一切。
周帝想给他很多很多,多的溢出来,让外人一看就知道,这是他的儿子,他手把手养出来的太子。
“你四岁了,该练字了,朕想办法让人送去字帖,神降可有办法掌控?不如朕每晚给你上一堂课?”
武君稷:“……”
老登脑子有病?
“不要。”
周帝思维不知道散到了哪里,迟疑问
“你不会真的在荒原上光著屁股吧?”
荒原上兽皮多,但没布啊。
“嗷呜——!”
风掛了满脸,周帝总觉得是小孽障啃了他一口。
窗户被风吹开,凉丝丝的雨气扑面而来,像有人生气的夺门而出。
周帝哈哈大笑
“下次来了,別忘了给朕打招呼!”
荒原的土坑上,武君稷在梦中踢了踢脚丫,气的哼唧唧的翻了肚皮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