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帝向陈阳徐徐道来,他在太子小时候,很喜欢把他打扮的红彤彤年娃娃一样,和各种珍宝摆在一起。
他拿著包著绸布的心仪圈,不断的套小太子的头。
小太子有时候会被地上的宝贝迷了眼,这个摸摸,那个啃啃,等不稀罕了,摆工一躺,搅了周帝的兴致。
有时候会到处乱爬的躲圈圈,父子两个你套我躲不亦乐乎。
若说他看栗工的信,真的会担心太子心向妖族,看到这个圈子,他便知道,太子心仪的永远是大周。
太子,永远是大周的太子。
陈阳贪婪的听著这段往事。
克制而满足的收敛內藏。
他垂眸,拱拱手稟报公事
“陛下让臣监视佛道两家,最近两教气运似有波动,天玄大师和朱雀子论道数日不出。”
“臣以为,他们有异。”
周帝俯看著他,忽然一笑,他有时候是真佩服陈阳,真能忍啊。
他至今不杀陈阳,也是看中了他的愚忠和能忍。
他大发慈悲道
“明日长白山君会给稷儿送第二批粮草,朕允许你以朕的名义,送些东西过去。”
陈阳的克制一寸寸崩塌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,要从他顽石的脸上钻出来,要从他死目一样的眼睛里长出来!
他的喉咙因为加速的心跳,上提的想吐。
他的肌肉颤颤欲软。
他不敢接触太子,哪怕说说话都不敢!
只有他操持距离,周帝才能容下陈家,才能不排斥太子!
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荒唐,他明明以忠君爱国为道標,怎么就摊上了以下犯上,欺君灭族之事。
被下药后混乱的一夜,竟成了困他一生的荆棘。
他不知道这是帝王的试探,还是帝王的恩赐。
他单膝下跪
“陛下对太子殿下爱护至极,物物事事详尽,臣岂敢逾越。”
周帝轻嘖一声
“机会给你了,要不要是你的事,以太上皇的名义,去鸣鹿书院传旨,召胡坦入宫,继续给朕盯死两教。”
“宫里的糟老头子这几日不安分,胡坦,让朕看看,这只妖有什么目的。”
陈阳:“……是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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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君稷守株待兔,空城迎敌迎了两天,终於在第三天晚上,兔子上鉤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