鬣狗女王没说话,只是化作人形,转身离开,眾人跟著她的背影,躲出路来,一条笔直的道,尽头正是武君稷。
他无声的坐在火篝旁,脚下一只碗,碗里是米汤,手上握著馒头,馒头里夹著炒白菜。
腮帮子塞的鼓鼓的。
他不需要多说话,只坐在那里,就是此地的法条。
白王莫名觉得自己成了被压上大堂的罪犯。
他轻嘖一声却一言不发,等著武君稷主动问他。
武君稷慢吞吞的嚼著嘴里的饃饃。
周围逐渐安静下来,卡瓦尔人放轻了动作放,生怕发出不合时宜的声音。
人和妖,盯著武君稷鼓起的腮帮子,看著他这一口饭,一点一点的嚼下去。
虽然大家都不说,但没妖敢开杀人的先例。
只因为陛下是人族。
它们无法確定陛下对人族的態度。
人,是此地的禁忌。
妖,自然想成立一个只有妖的王庭,可陛下给妖庭规划了另一条路,把人纳了进来。
这就產生了矛盾。
武君稷咽完嘴里的饭,直视白王的犟脸。
怎么办呢,不满意他违约又干不掉他,还舍不下现在拥有的地位,只能用別的方式发泄一下不满,好可怜哦。
他的语气和表情都堪称温和
“子期受伤了吗?”
一句话缓解了一切暗潮涌动。
熊二的神色从紧张,变成了放鬆。
“陛下放心,都是些许擦伤,不碍事。”
武君稷呼嚕了一口饭,他的一举一动都带著令人安心的感觉。
武君稷催动人皇运与眾妖情绪同调。
这像一场情绪spa,武君稷心底的平静、缓和通过人皇运影响著妖群放鬆心神,进入平静和缓的状態。
直白的情绪语言,让群妖知道陛下没有生气。
“锅里有饭,自己去盛,金银首饰、陶瓷器皿、兽皮、绸缎,都拿出来你们分了,粮食交给灰老鼠归库。”
白王的烦躁被安抚又生出更大的烦躁,再被安抚……
他现在养出了看到武君稷就心烦的毛病。
他杀人了,他不是偏帮人族吗?为什么一点儿都不生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