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万里外,一道大山上,好几个人影,他们衣衫襤褸,腰间缠著绳索攀爬,脚下的大山似乎在震动。
陈瑜一个没踩住,脚下滑空,他惊呼了一声,还好腰上的绳子结实,才没摔下山崖。
他艰难的仰头,看向东北方的天雷。
“是人皇旨……”
可是少了三分人皇运,这道对抗帝辛因果咒的人皇旨,根本无法出世。
陈瑜小心的摸著胸前的绢布。
他勘察到这座山,很可能藏著地龙脉,刚才的震动,是下面的地龙脉受人皇旨影响產生的吗?
九龙图,九龙图!
陈瑜眸中生出执拗,他让自己不去想东北,不去想雷讖,不去想武君稷,专心攀爬眼前的山。
十年,给他十年,他一定会补齐九龙图!
人皇有曰:
——天、地、安、寧。
最后一字响彻天地。
山川响应!眾生有感!
陈瑜猛地抬头,直望东北,瞳孔寸寸缩紧,胸膛剧烈的起伏,眼前似乎被蒙上了一层血色。
他居然……
割裂的天,雪一般消融了。
晴空万万里。
爆裂的雷讖、令人恐惧无助的天劫,这一刻烟花一般消融了。
压在眾生头顶的梦魘,似乎只是一场噩梦。
太阳出来了,天是那么的蓝,云朵那么的美。
“啊啊啊——!!”
万万狂呼的浪潮在各地涌现!
“太阳出来了!太阳出来了!”
“雷散了!”
跳舞、欢呼的音浪传不到荒芜的辽泽。
李九只知道,他的主公伤的很重!
武君稷喉咙里呕出一团血肉,他低低得发出无意义的哑语。
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要混著內臟碎沫自他嘴里吐出来。
李九焦急的呼喊飘在云端,周围轻柔的的风对他而言都像割肉的刀子。
他的身体好像要碎了……
最后一字仿佛掏空了他的生命,武君稷睁著涣散的眼睛,活像死不瞑目。
他看到万万因果线奔他而来……
什么金乌,什么鯤鹏,什么金海,什么金人,其实只要四个字就行,前面都是拉拢人心表演的戏码。
他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