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鼠狼沉吟片刻
“建一樽神像吧。”
眾人全部看向它。
这话灰老鼠曾像阿娜启达提过,只是现在卡瓦尔族的房子因为砖坯尚未阴乾还没盖起来,所以神像之事还在搁置中。
自古以来木匠是技术工,雕神像更是门技术活,妖的手艺,实在不咋地,不然这么多妖,也不至於让武君稷自己搓铁了。
扛个东西劈个柴,锤个石头砸铁片都可以,太过精密需要技术的玩意儿,它们实在学不明白。
有的妖连左右都分不清,缝个衣服还得李九教它们。
黄鼠狼细声细语:“我试试,如果此地要行香火,第一份香火,理应献给陛下。”
最深的原因其实是它猜测香火对陛下应有良效。
“以防高丽和周围渔猎部族偷袭,青灰路要加紧防御,卡瓦尔族的房子,砖坯已经阴乾的差不多了,这两天烧出来,儘快盖起来。”
眾人纷纷点头。
各自停留片刻,便去做事了。
只有熊王默默化成原形,往门口一趴,成了门神。
任谁去屋里都要经过它身边。
海东青鄙视它是个傻大个,心想,它早晚要成为人皇帐下妖帅,再不济也得混个妖王噹噹,反正得排鬣狗和笨熊前面!
武君稷的身体,在沉睡中飞快的修復著,积攒的愿力反哺进他的每一寸骨骼、肌肉,濡养臟腑。
初始不可忍受的疼痛,逐渐的缓解,跳动的太阳穴安静下来,脑子里的蝉鸣也渐渐消失,不安的冷汗平復,紧皱的眉心鬆散。
温水洗乾净了他身上的血渍,苍白无人色的脸,恢復了一丝生气。
武君稷依旧没醒。
那浓厚的愿力托著他,將他的意识托离躯体,托的高高的,无数条因果线拥挤在一起,形成了一棵偌大的树,武君稷感觉自己坐在树上,树发出了沙沙沙的声音。
於是他听到——
『求求神仙让我今天多赚一些钱。
『明年春天科举,保佑我一路平安到达长安,金榜题名
『女儿生病了,神仙保佑让她快快康復
『呜呜呜……我娘难產血崩了,求求神仙救救她,救救她!
『捡到钱捡到钱捡到钱
『升官发財,升官发財
『想吃馒头,想吃馒头,求求神仙,让我死前吃上一口馒头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