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付出去的香火,和收回来的愿力是成正比的。
武君稷看到三段未来,就知道该怎么回应钱忱的祈愿了。
钱忱在嫁人的十年里,喝了无数的药,求遍了神佛,才求得一女。
夫妻二人找大夫相看,大夫说她没问题,有问题的是宫廷令。
宫廷令调养了很多年,也纳了几个妾室,就是怀不上,不认命也没有办法。
可夫君就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,要儿子顶门楣,便想著过继。
宫廷令想过继,钱忱想招赘,夫妻两人因为这事生了好几场气。
宫廷令觉得,侄子十五岁了,过继后就可以著手培养,將他在官场的人脉过渡过去。
女儿才十岁,如果招赘,还要至少十年,等孙子长大,又要十多年。
那个时候,宫廷令已经退了。
钱忱虽然不想过继,可宫廷令说的也是事实,后来夫君又说,可以过继招赘两手抓。
钱忱才鬆了口。
过继定在了半个月后,可钱忱总觉得不安,便日日上香,求神明保佑。
夫妻两人又一起向屋內东北角俸香,苍道门和大光音寺被劈,佛道便塌了半边天,长安城內许多人开始信奉神龕
钱夫人也拜。
周昌作为宫廷令知道神龕就是太子,拜著彆扭,也不觉得会灵验,为了安抚夫人才拜的。
周昌揽著夫人安慰
“夫人安心,萍儿那孩子我看了,虽然自小长在乡下,但心性淳朴,为人实在好学,孝顺懂礼。”
“为夫先著手培养,若不是当官的料,便给他安排个別的生计,等日后你我走了,珍儿也能有个依靠。”
这句话算说在钱忱心里了。
她最怕的,是等她走了,珍儿无依无靠被夫家吃绝户。
无论是过继还是招婿,她只想找个能给珍儿做后盾的。
钱忱点点头,心里的不安,缓和许多。
夫妻两人就此歇下了。
武君稷搅了搅香火,把他窥到的未来,以梦的形式反馈给了两人。
有此梦讖,若还选择过继,只能说这一家在劫难逃。
武君稷给了梦讖便离开此地,意识回到神龕发现他龕里睡著一个人。
神龕是一座放神像的小阁,也算小型的神庙,武君稷龕里的神像是站著的,能俯瞰整个长安城的神龕,他的阁当然很宽敞。
缩在他脚底下睡觉绰绰有余。
但一般没人会这么干,神龕欸,神仙住的地方!他还是一个经常显灵的神仙!
武君稷对这个睡著的人好奇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