猫猫虽然又高大,但女子特徵很明显。
她是凭力气入选的。
一百两银子留给嫂子,为了失了音讯的哥哥,跟著他北战。
猫猫是他的侍卫,一根筋,只懂得简单的传达脑子不会拐弯儿,还好有一把子力气,训练训练是个好的衝锋將。
她死心眼,所以忠心,当时武君稷极度没有安全感,李猫猫是他在恐惧中溺水的绳索。
他拼了命抓住她,两人一天十二个时辰,寸步不离。
人人都知道,李猫猫是废太子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这道防线也的確坚持到了最后。
李猫猫不是想著给嫂子寄银子,就是提醒他別忘了给她找哥哥。
这傻子应该是跟著他的第二年开了眼,但她不明白世界怎么变了一个样儿,有段时间天天缠著他交代遗言
嘀嘀咕咕说:
“完了,脑子彻底坏掉了,我要病死了……”
“我脑子坏了,眼睛也坏了,我快死了,我想要个棺材。”
“我死了你能不能帮我给嫂嫂和哥哥也准备个棺材,就说我送他们的。”
……
武君稷故意吹起地上的新雪,吹了李猫猫一脸。
傻猫歪著头,天生受气包样儿,用手將脸上的雪搓下去,盯著前方发呆。
武君稷化出人形,揣著手蹲她旁边,想看她在这里蹲著有什么意思。
两人就这么並排蹲了一会儿,武君稷虚摸一把她的冲天辫,给了她一缕人皇运。
若遇险则逢凶化吉,若求学业前程似锦,若求官途平步青云。
“傻猫,好好读书,还当我的侍卫好不好?”
傻猫当然是听不见也看不见的。
武君稷:“不说话就是答应了。”
玉娘缝好了袜子,朝著猫猫喊
“猫猫,回来睡了。”
李猫猫听到了,但没动,好一会儿才起来,依依不捨的关门,上门栓,掂尿桶。
玉娘笑她:“这么不放心?咱们家在这儿,你哥要是回来,找不错的。”
村里人只知道李九给大人物当侍卫去了,只有她知道,李九是当太监去了。
只是当的似乎不是一般的太监。
她一直瞒著不往外说,是怕村里有人想吃绝户。
李九寄来的银子,足够她盖三间大瓦房,再请个丫鬟婆子伺候著了。
可她大字不识一个,漏財会招人惦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