叉著腰在祠堂门口宣布:“从今天开始,我就要去官老爷宅子里读书了!”
“等我做了大官,不会忘了你们的,好了!现在你们该给本公子行礼了!”
周家一眾人或伤心或哄闹,参差不齐的叫他少爷。
而周又官,对著祠堂的神龕五体投地的拜
“神仙大人,小子周又官要去谋前途了,我爷爷说了,周家一切都给我傍身,官老爹说以后让我住长安城內,送我去鸣鹿书院。”
“小子今日向您还愿叩首。”
武君稷前世与周又官相识,对方已经21岁。
彼时周家在长安的產业只剩下田地,其他全部外挪,周又官为人豁达义气,结交了不少好友,信誓旦旦说能给他落户。
此人说他聪明,总被骗;说他傻,也是个清明人儿。
周又官在22岁中了最末等的举人,两人第二次见面,武君稷已是太子,遥遥相对,皆是无言。
本就是以欺骗开局,最后以相见不言结尾,也算美满。
周又官外放做了县令,一步步升到郡守,是少数没有被夺嫡牵连的故人,到武君稷登基,周又官儿子也成秀才了,他登基的第二年,他儿子科举,武君稷看了他儿子的考卷,將其作为下一任皇帝的人才培养。
他与周又官,没必要再见。
前生无憾,今生何必相识。
有这门亲戚,周又官的仕途定比前世顺畅。
无意之举,让钱忱改变主意,继而改变了周又官的命运,因果玄妙,牵一髮而动全身,天道无为,不无道理。
但武君稷做不到无为,他一身上下占满了人气儿,他爱吃爱玩儿,喜恶分明,看见做恶的想杀,看见行善的心喜,看到虚偽的厌烦,看到真诚的讚嘆,出世?出不了。
武君稷自周家收回目光,投向妖庭。
那里正热火朝天的做饭,本来每人买了年货是为了自己加餐,不知怎么,气氛到了,人啊妖啊把年货聚拢到一起,要过最丰盛的年。
大锅拉出来,火烧起来,蒸馒头、杂烩菜……
灰相还写了春联,一帆风顺年年好,万事如意步步高。
掛在篱笆院上。
拍马屁的、鼓掌的,把灰老鼠捧的扬下巴。
七彩大公鸡和菜花蛇表演起了戏法。
还有些妖演起了皮影戏,一堆人、妖捧场交好。
几头老虎和熊妖,开启了一场熊虎爭霸。
有耍热闹的,有干活的,有静静修炼的,还有人和妖凑一起吃嘴子的。
武君稷沉默,他多看了两眼,没看错,人和妖,好几对儿,吃嘴子。
武君稷升起来的欣慰消失不见。
他意识到,该定婚姻法了。
因为人和妖生殖隔离。
若一方认真一方玩玩儿,两族认知不平等,会出事。
族里男多女少,大半文盲,认知水平低下,有些人满脑子是繁衍,该定定这方面的规矩了。
热闹是他们的,武君稷只有锤铁。他是这么以为的,直到月明星稀,咸菜馒头又一顿时,小平沟迎来了躁动。
一只小刺蝟,背著一口小铁锅,像背著药篓一样沉默,看到他温吞一笑
“陛下,臣来送年夜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