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帝知道混帐的劣性:“无事不登三宝殿,有屁快放!”
他估摸著,这孽障又有事求他了。
但他这次想错了,武君稷是来炫耀的。
炫耀他的『灵石理论,炫耀他借走了高丽二十万石粮草,炫耀他即將开闢出的新世界。
他喋喋不休,向来安静的嘴,叭叭不停,说完了,等著听老登吹他彩虹屁。
谁知道周帝一脸严肃:“孽障!你要乱世?”
武君稷化出人形,冷眼瞧他
“说说。”
“朕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供给修者气运,但你的做法无异於让天下人成为你的傀儡,和你同生共死。”
“你总会死的,你死后不知能否再出新的人皇,没有人皇运,修者下场悽惨,你要拉著眾生给你陪葬吗?”
武君稷心底涌现一股失望。
“你不懂我。”
武君稷情不自禁想起前世的周帝。
他恨他,但得承认被他毒杀的『周帝是懂他的。
武君稷要走,周帝怒喝一声
“站住。”
周帝深嘆,总也教不会他,心里有话要说出来。
“你不说,我怎么懂。”
“半遮半掩,故弄玄虚,什么心思都让人猜,你人不在,朕连你脸色都看不到,战场交锋,你难不成甩下一句『你不懂我弃战逃跑?”
“逃兵。”
周帝语带训斥:“朕是你父亲,是你最亲的人,朕不懂,你不会说吗?没长嘴?”
腿高的小人儿抱著手扭头,给他一个后脑勺,觉得他的话难听,生气,没理也要硬占理。
但终究是听了话没有离开。
放在之前,周帝压根儿不会留他。
你要走就走,朕留你朕是狗。
但他想,他是他老父,有教他的责任,小孩儿生气了,大人有哄的义务。
毕竟是他的儿子,不是別人的儿子,年龄再大也是儿子。
躺在床上只会吃奶的时候,哭闹了他会哄,现在只长了两岁,他为什么不肯哄了呢,到底被梦影响了。
一开始或许生气,转念就觉对方可怜。
前世没过几天好日子,腌臢场磨出来的狗脾气带到了今生,不解释不屈服看的人生气,人哪能永远被旧时间留住,无论身还是心,总要顺著时间往前走。
他不肯走,他哄著推著抱著就过去了。
周帝以前不理解为什么是严父慈母,这一遭算明白了。
哄人这活儿,就该慈母做。
周帝长这么大没哄过人,他和小孽障一直针锋相对,像地盘里的两只公老虎,非要確立谁是王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