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基大典是妖庭的狂欢。
武君稷不吃酒,和一堆开国功臣喝了几杯茶,由它们自己闹去了。
一帮子野妖怪,嫌弃高丽的酒涩口,壮著胆子掏他的酒窖,原本打算卖往大周的几千坛大麦酒被討去了一半。
喝的人形都维持不住了,丟人现眼。
武君稷勾了一壶柑橘汁,悄无声息的离席。
殊不知他离开的时候,殿內大半的妖都注意到了。
想不注意都难,太阳的来去,生灵瞩目。
蝙蝠王咂咂嘴,品著嘴里的大麦酒,慢悠悠打了个嗝,倾著身体和灰相说话
“陛下威仪,不似人间。”
当陛下披上那身皇袍,出现在眾妖面前的时候,妖庭眾臣,以泪洗面。
独一无二的蚕,独一无二的丝,织出了太阳的顏色。
当这件犹如神跡的衣服寻到它的主人,陪在武君稷身边的妖,冥冥之中感悟了什么叫命运。
它们生来似乎就是为了这一刻,为了等他披著太阳,加冕为皇。
日神月色,不似人间。
独一无二的气度,在他和凡间之间划下一道鸿沟,蝙蝠王总觉得,这样的一位皇,妖庭留不住。
人间也留不住。
“他会回天上……”
蝙蝠王似醉非醉,大喜的日子,却失魂落魄。
灰老鼠不似他无病呻吟:“知足吧,临了我向陛下为你求个恩典,准你殉葬。”
蝙蝠王哈哈一笑:“荣幸之至,难道你不想?”
灰老鼠:“陛下不会让我殉葬。”
蝙蝠王不说话了。
武君稷沿著皇宫的假山流水,走上鹊桥,凭栏看水。
薄胎白玉壶里的柑橘汁透著月光看十分美丽,让他捨不得喝完,晃著剩下的半壶对著月亮欣赏。
他看玉壶,李九看他。
李九已经看了好几个时辰,自武君稷穿上这身皇袍他就在看,不止他看,所到之处无妖不看。
太耀眼了。
太……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