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你花三万和花五万办葬礼没什么本质的区別。
在这个级別之中,你就算是花点钱让葬礼不至於太难看,实际上也不会好看到哪去。
归根结底,还是人。
白事要么你就大富大贵,全程花钱买风光。
要么就得是八方来助,热热闹闹,才算体面。
一夜。
村里稀稀拉拉来人。
后半夜乾脆基本没人。
清晨,跪坐在灵堂的章聪能看到礼桌上的礼单,只翻了一半多点。
预备的第二本礼单压根没用上。
他也参加过葬礼。
这场面说是寒酸,一点也不为过。
此时院子里一直跟著忙活的十来位叔伯聚在一起吃著豆腐菜喝著酒。
章丘竟然隱隱听到那桌子上传来哭声。
是一位姓屠的叔叔。
可能是喝了点酒,压不住情绪了。
“我就是觉得老七啊,这一辈子不值。”
“一辈子真是没让人说过不好。”
“死了死了落这么个下场。”
有人劝道:
“唉,这不明的啊?早料到是这样了。”
“老七那会儿傻实在,做买卖也圆滑,该抹了抹,有时候就白干。”
“你看大聪接了这个摊儿,他不会做买卖。”
“一板一眼,一分钱也不抹,可不光得罪人了唄,哪有人缘啊?”
“其实要一开始他们家就这样做生意也没事,这不有他爹比著呢。”
有人鸣不平:
“那也不怨大聪啊,他就这么一个摊儿,二丘上大学得花钱。”
“老七得病也得花钱,就为这个,大聪连个孩子都要不起,都不敢要!”
“他不一分一分的硬攒怎么著?”
“这孩子难吶。”
有人仰头喝了一口酒嘆息:
“唉,人吶,就这么回事,人走茶凉。”
“老七这一走,就剩他们哥俩小辈儿,大聪穷的叮噹响。”
“谁敢跟他打交道也怕他借钱,老二更是上外头飘著,將来还不知道怎么著呢。”
“咱们老哥几个下午儘量多叫点人张罗张罗,对得起老七也就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