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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8章 黑子回来了(第1页)

阿诚在哈尔滨平房区长大。小学三年级那年冬天,他放学回家,看见家门口蹲着一只小黑狗。那狗不大,浑身漆黑,一根杂毛没有,鼻头湿漉漉的,像一颗黑亮的纽扣。两只眼睛圆溜溜的,像两颗黑葡萄,里面映着路灯的光。它蹲在门槛旁边,不叫不闹,就那么安静地看着阿诚,尾巴尖轻轻地在水泥地上扫了两下。阿诚蹲下来,拍了拍手,嘴里“啧啧”了两声。小黑狗立刻站起来,摇着尾巴,一头扎进他怀里,湿漉漉的鼻头拱着他的手心,痒痒的。阿诚的心一下子就化了。他把小黑狗抱进屋里,棉袄上沾了几根黑毛。他冲着厨房喊:“妈,咱养它吧!”他妈从厨房探出头来,手上还沾着面粉,看了看那狗,又看了看儿子眼巴巴的表情,叹了口气:“养就养吧,别耽误学习。”阿诚高兴得跳起来,小黑狗也跟着跳,两只前爪搭在他腿上,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。阿诚给它取了个名字叫“黑子”。黑子很聪明。上厕所不用教,阿诚带它到院子角落里指了一下,它以后就自己去了。每天晚上,阿诚写作业,黑子就趴在他脚边,脑袋搭在他的拖鞋上,呼噜呼噜地睡,偶尔在梦里蹬一下腿,嘴里发出细细的呜呜声,像是在追什么东西。阿诚睡觉的时候,黑子就跳上床,蜷在他怀里,暖烘烘的,像一个小火炉。阿诚抱着黑子,觉得它是世界上最好的狗。他常跟黑子说话,说学校里哪个同学欺负他了,说今天食堂的红烧肉好吃,说长大了要带黑子去松花江边玩。黑子听不懂,但它会歪着头看他,时不时舔一下他的手。黑子陪着阿诚从小学走到初中。阿诚长高了,黑子也长壮了,可它的毛开始发灰,不像以前那么黑了,鼻头不像以前那么湿了,跑起来也没有以前快了。它跳不上床了,每次要阿诚抱上去。它趴在阿诚怀里的时候,呼吸比以前重了,有时候会咳嗽两声。阿诚知道黑子老了,可他不敢想黑子会离开。他跟自己说,黑子还能陪他好多年。那天下午,阿诚放学回家,推开门,喊了一声“黑子”。没有动静。往常这时候,黑子会从屋里冲出来,扑到他腿上,尾巴摇得整个屁股都在扭。今天没有。阿诚心里咯噔一下,书包都没放下,直接冲进了卧室。黑子趴在窝里,头垂着,眼睛半睁半闭,眼屎糊住了眼角。阿诚蹲下来,叫它:“黑子?黑子!”黑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浑浊,尾巴在窝里轻轻拍了一下,又慢慢低了下去。阿诚伸手摸了摸它的鼻子——干的,烫的。他又摸了摸它的耳朵,烫得吓人,耳尖发紫。他慌了。他跑到厨房,掰了半根火腿肠,切成小丁,放在黑子嘴边。黑子闻了闻,把头扭开了。阿诚又把火腿肠丁塞进它嘴里,黑子含了一下,又吐了出来,口水黏黏的,拉成一条丝。阿诚蹲在狗窝旁边,眼泪啪嗒啪嗒地掉,砸在地板上,一小滩一小滩的。他小声说:“黑子,你吃点东西啊,你不吃东西怎么好起来?”黑子的尾巴又拍了一下窝垫,像是在说它知道了,可它实在吃不下。第二天,黑子开始咳嗽。咳得很厉害,整个身体都在抖,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,咳不出来。它咳出来的痰里带着血丝,黏糊糊的,暗红色,沾在窝垫上。阿诚看着那些血丝,腿软了。他冲到他妈面前,哭着喊:“妈,黑子不行了,它咳血了!咱送它去医院吧,求你了!”他妈正在择菜,手里的菜掉在了地上。她看着儿子哭成那样,眼睛也红了。家里不富裕,她妈从柜子里翻出了存钱的铁盒,铁盒已经锈了,盖子很难打开。她用指甲撬了半天,才撬开,里面的大票小票一张一张地数出来,五块的,十块的,还有几张毛票。她装进兜里,牵着阿诚的手,抱着黑子,去了宠物医院。医生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,穿着白大褂,听诊器挂在脖子上。他摸了摸黑子的肚子,肚子硬邦邦的,像鼓一样。他又听了听它的心肺,听诊器的管子在他手里微微晃动。他翻开黑子的牙龈看了看,牙龈发白,没有血色。他摘下听诊器,对阿诚他妈说了一句话:“犬瘟热,肺已经烂了,病毒上了脑子。没救了。”阿诚站在旁边,听见这句话,脑子嗡了一下,像有人在他脑袋里敲了一口钟。他问医生:“什么叫没救了?你给它打针啊!你给它吃药啊!多少钱都行!”医生看着他,声音放低了,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阿诚的耳朵里:“孩子,打针吃药只能让它多受几天罪。它现在很痛苦,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刀子。最好的办法,是安乐死。让它少受点罪。”阿诚张了张嘴,想喊,喊不出来。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妈搂住他,他的眼泪糊了一脸,鼻涕也出来了,蹭在他妈的棉袄袖子上。最后是阿诚签的字。他握着笔,手抖得写不出自己的名字,笔尖在纸上划出几道歪歪扭扭的线。他妈握住他的手,一笔一划地写完了“陈诚”两个字。,!黑子被抱进手术室的时候,还睁着眼。它看着阿诚,尾巴在手术台上轻轻摇了一下,一下,两下,然后慢慢停了。阿诚趴在玻璃窗外面,哭得喘不上气,拳头捶着墙,一下一下的,指节上的皮蹭破了,血糊在白色的墙皮上。几分钟后,医生出来了,说了一句“它走了”。阿诚冲进去,把黑子抱在怀里。黑子的身体还是温的,毛还是软的,可它的眼睛闭上了,鼻头干了,胸口不再起伏。阿诚把脸埋在黑子的毛里,闻到了那股熟悉的、混着泥土和阳光的味道。他抱着它,不肯松手。医生在旁边站着,没有催他。黑子走了以后,阿诚家变得很安静。没有狗叫声,没有爪子踩在地上的嗒嗒声,没有半夜跳上床的窸窣声。阿诚每天放学回家,推开门的那一瞬间,都会下意识地往狗窝的方向看一眼。窝还在,黑子不在。他把狗窝收进了柜子里,可他每天晚上还是会把黑子的饭盆放在原来的位置,里面倒满清水。他妈看见了,没说什么,只是叹了口气,把饭盆收走了。阿诚又拿出来,放回去。他妈又收走,他又拿出来。最后他妈不收了。几个月后的一天夜里,阿诚睡得迷迷糊糊,忽然听见客厅里有动静。嗒嗒嗒,是爪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。很轻,很快,像是有个小东西在跑,从客厅这头跑到那头,又从那头跑回来。然后他听见了挠门声,一下一下的,指甲刮着木门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楚,像是有人拿指甲在门板上画道道。阿诚的心跳猛地加速了,从每分钟七八十下一下子跳到了一百多。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——黑子每天晚上想进他房间的时候,就是这么挠门的。有时候挠几下,他就去开门,黑子会一头冲进来,跳上床,舔他的脸;有时候他不理,黑子就扑在门上,整个身体撞上去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,像一个小炮弹。现在他听见的,就是那个声音。扑——咚——扑——咚——。中间还夹着黑子特有的那种小声的哼哼,像是着急,又像是在撒娇。阿诚从床上坐起来,连鞋都没穿,光着脚踩在地板上。地板冰凉,凉意从脚底板往上窜,他顾不上。他冲到门口,一把拉开门。走廊里空空的,什么也没有。月光从客厅的窗户照进来,照在走廊的地板上,白花花的一片,地板上的木纹清清楚楚。没有黑子。他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他站在门口,小声地叫了一声:“黑子?”声音发颤,像一根绷紧的弦。没有回应。他又叫了一声:“黑子,是你吗?”走廊里只有他自己的回声,闷闷的,像是被墙壁吸进去了。他失落地转过身,回到床边,坐了下来。他刚坐下,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跳上了床。床垫轻轻弹了一下,在他脚边的位置陷下去一小块,像是有个十来斤重的东西落在了上面。然后他感觉有东西踩着他的被子,一步一步地往上走,每一步都压出一个小小的凹坑,走到他的腿边,走到他的肚子上,最后蜷在了他胸口的位置。他感觉到了重量,不重,正好是黑子以前的重量,七八斤的样子,压在心口,沉甸甸的。他听见了呼吸声,轻轻的,湿漉漉的,是狗鼻子里喷出来的那种呼吸声,带着一点点温热,喷在他的下巴上。他甚至听见了黑子习惯性的那种小呼噜,不是打鼾,是它舒服的时候从喉咙里发出的那种咕噜咕噜的声音,像一只小猫。阿诚不敢动了。他张着嘴,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,顺着下巴滴在枕头上,一滴一滴的。他小声说:“黑子,是你回来了?”那个重量在他胸口动了动,像是在调整姿势,转了个圈——他能感觉到那个动作,先是用爪子踩两下,然后整个身体转过来,再蜷下去。和黑子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。然后安静了。呼吸声还在,一下一下的,平稳而温暖。阿诚伸出手,慢慢地在空中摸。他摸不到什么,可他感觉到了一团温暖的气息,就在他的手心里面,像有一团看不见的棉花,热乎乎的。他的手指微微弯曲,像是握住了什么。他感觉到了毛的触感——不,不是感觉到,是记忆里那个触感太清晰了,他的手自己就做出了那个动作,手指插进毛里,掌心贴住温热的皮肤。他把手缩回来,放在胸口,放在那个重量上面。他闭上眼,没有再动。他怕自己一动,那个重量就消失了。他怕自己一睁眼,呼吸声就没了。他听着那熟悉的呼噜声,听着那湿漉漉的鼻息,眼泪还在流,可嘴角翘了起来。他轻声说了一句:“黑子,我想你了。”那个重量往他怀里拱了拱,像是以前它撒娇时候的样子。阿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,胸口是空的,什么也没有。床单上没有脚印,被子上没有狗毛,枕头上的泪痕干了,留下一圈一圈的印子。可他清清楚楚地记得昨晚的一切——挠门声、脚步声、跳上床的重量、喷在脸上的热气、那团温暖的气息。他跟自己说,那是做梦。可他知道不是。因为他低头看了一眼床边的狗饭盆,里面的水,少了一大半。盆底还有一些小气泡,像是有什么东西刚刚把嘴伸进去喝过。他蹲下来,用手指摸了摸盆沿,湿的。他把饭盆端起来,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。水的味道,和每天换的新鲜自来水一样。可盆沿上,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、淡淡的、属于黑子的口水味。他把饭盆放回原处,没有倒掉那半盆水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户边,拉开窗帘。阳光照进来,暖洋洋的。院子里,那棵黑子最:()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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