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武道,有妖魔……
武夫若是横死,一身气血未散,混著怨煞拧成一股,普通人被冲一下,少说大病一场。
“老东西,算计得真够狠。”
朱洪眼神一沉。
掌柜明知自己身体孱弱,却把这活儿砸来,摆明没想他活。
可眼下,他还没资格说不。
牙关一咬,朱洪从皮囊中唰地抽出弯针,桑皮线,“忍著点,”他低声自语:
“疼,也就这一下。”语落,竟恍惚了一瞬:
前世修过古画,今生来缝皮囊。
这算不算,
换了行当,没换手艺?
“尘归尘,土归土,前生债孽今朝补……”定了定神,朱洪左手扶正头颅,对准颈腔断口,右手三寸弯针,稳稳刺下。
穿皮、过肉、勾筋。
“噗嗤。”
哪知针尖入肉的瞬间:
一股钻心蚀骨的寒气,顺臂直衝心脉。
“呃!还是低估了……”朱洪瞳孔一缩,心臟似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。
“哇——”
喉间腥甜翻涌,再一口淤血呛出。
他眼前发黑,耳朵里嗡嗡乱响,刘莽那张狰狞的脸在眼前扭曲,放大,好像要活过来咬他。
窒息感攫来……
真他妈不甘心!
二世为人,就折在这头一关上了?
朱洪咬破舌尖,靠剧痛保住最后一点清醒,手里捏著弯针,凭著本能把线一拉,完成了这一针。
算是有始有终。
……
就在这时:
“轰!”
脑海深处,却有黄钟大吕鸣响,震得他飘摇神识,涟漪丛生。
“这是?”朱洪清醒过来,忽觉眸子酸涩,似有金光闪烁,无穷无尽的蝌蚪小字从中涌现。
《死人经》
“天之道,损有余而补不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