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!!”
一股更磅礴的热流衝进身体,这次不光滋润肺腑,还有一段功法撞入记忆。
那是刘莽生前苦练《铁锁横江功》的诸般景象:
“寒冬腊月,赤身撞树。”
“激流瀑布,顶石逆行……”
年復一年,最后化成一道模糊的气感,在他这具从来没练过武的身躯里,硬生生开闢出一条行气路径。
“铁锁横江功?”
朱洪猛一握拳,指节“咔吧”脆响,骨头里竟平添了几分韧劲。
虚弱感虽还没全消,但癆病的根子已经被压下去七八成。更重要的是那一缕气感……
“武者?”
这世间,素来是穷文富武,原主那般挣扎求存的螻蚁,便是梦里也不敢妄念。
可如今:
仅是缝补了一具尸身,竟跨过了那道天堑。
倘若缝它百具,千具呢?
“那传说中飞天遁地,捉星拿月的武道仙途……”朱洪心潮涌动,眼底精光灼灼:
“岂不可期?”
恰在此时:
“砰!砰!砰!”
砸门声如擂鼓般响起,跟著一个尖利刺耳的嗓音:
“癆病鬼!可还留著口气儿?”
“刘莽那颗脑袋要还没缝上,耽误了衙门的事,老子活剥了你的皮楦草。”
来人正是赵贵,掌柜的亲儿子。
平日欺辱他最狠,今夜这活计,八成也是他攛掇的。
朱洪抬眸时,凝起寒潭般的冷光。
从这一刻起。
鸡鹅巷里那个苟延残喘,合该死去的朱洪,便算是真死了。他缓缓直起身,步履沉静地走到门前,“咔噠”一声,抽开门閂。
寒风卷雪,劈头盖脸。
雪花落在朱洪眉睫上,瞬息即化,“还没死……”他声音很平,听不出波澜,只盯著门外人影:
“难为你,费心记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