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洪心头一悸,暗忖:“好硬的肉身!”
若非缝补刘莽后,自身劲力长进了不少,只怕今日连这层皮毛都切它不开。
“一具死物,还奈何不了你了?”
他眼底寒光一闪,將全身劲力都贯注掌心,攥住刀柄:“今日你这身皮,我吃定了!”
话音未落,刀尖落下。
第一刀:
断喉下七寸,开襟见肉。
第二刀:
游脊背大龙,分剥皮膜。
第三刀,第五刀,第七刀……刀刀循骨缝,刀刀见筋理。
剥至中途:
朱洪忽地低吼一声,“走你——!”
他左脚踩定虎头,右脚蹬住虎臀,双手扣住已划开的皮缘,腰身猛地向后一挣。
“嗤啦!”
皮肉撕裂,黑皮带著鲜红血肉。
“倒是剥出些门道来了……”
朱洪抹了把额角虚汗,暗自苦笑:“早知有这一日,上辈子就该去学个屠户营生才是。”笑意未散,短刀已再次贴上虎尸。他甩了甩掌心汗渍,左脚仍踩著虎首,腰胯运劲一拧,刀光又起。
第九刀:
顺四肢关节,剥开虎掌。
第十一刀:
绕胸腹轮廓,脱卸肚皮。
血污飞溅,腹皮绽裂,五臟六腑隱约可见。將至尾声,朱洪直起身,目光沉凝。
最后一刀——
“我佛……慈悲。”
口中胡乱念了一声,腰背猛地发力,如拉满的弓骤然回弹。
“嗤——啦!”裂帛巨响贯透小屋,整张漆黑虎皮从脖颈至尾椎,顺著刀痕脱落,软塌塌堆在一旁。
“呼……总算是功德圆满。”
朱洪脸色煞白,背倚土墙缓缓滑坐,喘息良久,方摇头一声苦笑:“剥张皮竟这么累人?果然……屠户这行,终究与贫道八字不合。”
说罢,视线落向地上那张虎皮。
“还欠最后一道工序。”
他看著虎皮上洞开的七八个窟窿,再次起身,从褡褳中取出一排平日少用的精钢弯针。
穿针,引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