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,放假。”
“且偷浮生一日閒。”
……
梆子声渐渐飘远,月色透过枝椏。
赵癩一行人回了正院堂屋。
“窝囊!真他娘窝囊!”刚跨进门槛,赵贵便气冲冲地墩坐在炕沿上,“啪”地一拍炕桌:
“一个癆病,竟骑到老子头上了。”
马氏在一旁立著眉毛帮腔:“爹,您也瞧见了,他都敢对贵子下狠手了,这还了得?再不管教,怕是要骑到咱全家头上来!”
马氏柳眉倒竖,连在一旁帮腔:
“爹,您也瞧见了,他都敢对贵哥儿下狠手了,这还了得?”她腮帮子鼓得老高:
“再不管教,怕是要骑到咱全家头上来!”
“行了。”
赵癩反手掩上门,眉头慢慢拧紧,“你眼里什么时候能装点事?我问你……”
他盯著儿子,眼底裹著怒,恨其不爭:
“刚才朱洪扣你手腕那一下,怎的?你挣不脱?”
赵贵嘟囔道:“挣不脱。”
“是不想挣吗?”赵癩追问。
“怎么可能!”赵贵委屈得涨红了脸:“那小子不知道哪来的力?我……没办法。”
“蠢材,还不明白?”赵癩额角青筋隱隱跳了跳:
“一个癆病鬼,有这般手劲,连妖虎皮子都能独自缝补,当真还以为他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?”
赵贵经爹这么一念,脊背徒然窜起一股寒意,直透顶门:“爹,您说……”他声音打颤,不敢往下遐想:
“这病秧子,总不能是名武者吧?”
赵癩见他开窍,额角的青筋稍平,却仍沉著脸:“是与是眼下还说不准,明日,”抬眼时,眼底投下一片算计:
“你去趟西城武馆,將今日事知会你大哥听。”
“好,好!”赵贵连忙点头:
“我明儿一早就去。”
……
翌日寅时。
窄院仍浸在浓墨里,唯有天边一点微光勾勒出金阳的轮廓。
朱洪立在院中,缓缓直起身,脊椎如標枪归正,“呼——”吐出一口绵长浊气,將桩势一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