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婶,我来背阿慈。”
……
日头踱到中天,寒冷降了几度。
城西,金麟街。
镇远武馆。
赵贵已缩著脖子,踩著脚,在墙根下等了近一个时辰:“这都什么时辰了?太阳都偏西了……”他嘴里不住嘟囔,呵出的白气一团接著一团:
“那小子,到底通稟没?”
“怎么见个人比见县太爷还难!”
自己满心想著儘快搬来大哥,好回去镇住朱洪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。谁知到了武馆,通传进去,只让他外头候著。
这一候,便候到日头將午。
“什么狗屁武馆,规矩忒大。”就在腹誹得越来越难听时。
“赵贵!”
一道熟悉的身影钻进他眼眸。
赵贵忙不迭直起身,脸上瞬间堆满笑容,小跑上去:“大哥,可算见著您了。”
“进来说话。”
赵彪摆了摆手,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,示意他跟著进来。
“好。”
赵贵赶紧缩著身子,一溜烟钻进了门內。
迈过门槛,赵彪当先引路,他跟在后头,两只眼睛骨碌碌的四下睃巡。
虽已入冬,演武场上却毫无萧索之气,反倒喧声震耳。
“喝、哈——!”
几十人呼喝著对练,拳风霍霍。
远处器械架旁,更有几名膀大腰圆的弟子搬挪百斤石锁,吭哧有声。
……
“说说吧。”
穿过两道拱门,来到一处较为僻静的侧院。赵彪扫过赵贵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: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爹身子骨还好?铺子里出了什么事?”
这一连三问,语气里没什么亲热的寒暄,只忙著结束一般。
“大哥,爹好著呢,身子骨硬朗。”赵贵连忙应道,搓了搓手,语气带著几分迟疑:
“铺子也还成,就,就是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清了下嗓子。
“有人生出了些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