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章程,你能做得了主?”
朱洪眸光倏然一凝。
“不不不——”张禄儿连连摆手,赔笑道:
“在下只是个传话递信的,你若觉著这章程条件还行,我这便去请『管事来。”
一念方息,一念又起。
朱洪心头千迴百转,直到乱麻缠丝,不便多想,“劳烦。”他頷首道:
“便请那位管事的来商敘一下吧。”
“好嘞,尊客您稍坐,吃口茶。”张禄儿大喜,仿佛做成了一桩大买卖:
“我去去便回。”
语落,利落地一揖,转身便撩开门帘,快步去了。
“十五两……”
望著那张禄儿匆匆消失的背影,朱洪思绪纷飞,“赚这么一笔钱,可不容易啊。”
十五两雪花银,对於一般百姓来说,即便一年不嚼用,都未必能攒下这笔巨款。
“好在……自己是有几分底气的。”
他心下思量。
如今已踏入武生之门,赚钱的能力非昔日可比。倘若真未能考过,三月之期,便豁出去到城外山岭猎杀几头练肉境的妖兽,凑足这十五两。
虽艰难,却未必做不成。
……
没多久。
廊外传来一阵环佩轻响。
透过窗纸缝隙一瞧,为首的女子面容非是倾国倾城,却自蕴一股成熟风韵:
眉似远黛,细长入鬢,身著一袭絳紫云锦长裙,行走间金线绣成的花蕊在衣褶间若隱若现,有些媚人。
“锦掌事,便是这位小哥。”
那张禄儿侧身让在一旁,態度恭敬。
被称作锦掌事的女子,眉下一双眼,如春水般,不烈不灼,静静锁向朱洪。
“在下听风楼,锦衣娘。”
片刻,她眼角弯出浅浅的弧度:“可是小子你欲立契书,以备简拔?”
朱洪被她目光一扫,心头竟是莫名一滯,暗忖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