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马分鬃——
朱洪低喝著招式名称,拳锋交织,一拳快过一拳,招招锁死江承志心口,肋下等要害。
拳风呼啸间,將他周身腾挪空间尽数压缩,连周遭的积雪都被拳风卷得纷飞。
“你这泥腿子,专擅偷袭,全无武德!”
江承志怒喝出声,声音里带著几分慌乱,手中长剑数次欲拧转劈刺。
可剑招每每刚起势,朱洪的拳头便已贴至近前,逼得他只得仓促收剑,用剑柄磕挡,或是狼狈旋身躲闪,锦袍下摆被拳风扫中,撕裂一道长长口子,雪粒沾满身襟,先前的骄矜体面荡然无存。
“贴上了?”
台下不知是谁喊了一声。
只见局势愈发粘稠,被压著揍的江承志,像是个陷入蛛网的苍蝇,越挣扎越被动。
其实:
旁人都看得出,江承志只要弃剑换拳,未必不能拼死一搏。
可他偏不肯丟了那柄剑。
“还是心智太嫩,光有力气,没有脑袋。”
朱洪脚下踩著並不好看却极稳当的趟泥步,始终贴在江承志三尺內。
这就是长拳的精义:
既已近身,便如跗骨之蛆。
“滚开,给我滚开!”
江承志难受得直欲吐血。他自幼学的便是大家风范,讲究一开一合,一剑西来。
何曾遇到过这种无赖打法?
每次他想拉开距离,朱洪便是一记:
“抱月封门”。
两臂如铁闸般截住去路,想换招?朱洪又是一招“野马分鬃”,硬生生把他的架子给衝散。
最可恨的是:
这泥腿子的拳头,专往人肉厚却痛极的地方招呼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朱洪借著身形交错的剎那,右肩如靠山般猛地一撞,不偏不倚,正好顶在江承志的小腹上。
“唔……”
江承志那张原本还算俊俏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两眼暴突,一口气憋在嗓子眼,愣是没喊出来,身子弓得像只刚下锅的大虾米。
“这一记『撼山靠肘,滋味如何?”
朱洪声音很轻,甚至带著几分关切,脚下却丝毫不慢,顺势一步滑至他身侧,抬手又是一记脆生生的。
“啪!”
巴掌声清脆悦耳,在擂台上迴荡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