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、镇、山。”
提及这个名字时,裴烈心坎忍不住猛一哆嗦,只觉后背发凉。
谁麾下不好?
怎的非碰到王镇山那廝的手底人!
金阳捕班,谁人不知王镇山是个什么路数?那是一头独来独往,护短且凶戾的独狼。
底下的功夫更是深得没边:
【气血旺盛如炉。】
已可以凝出粗浅的“气血鎧甲”,距炼皮膜武士仅一步之遥。整个班底,连那位以霸道著称的魏庆元,都要避让三分。
这便罢……
毛病的节骨眼是:
贼娘养的,这姓王的,护起犊子来简直不讲天理!
就说前年那桩事,王镇山手底下有个唤作“飞毛腿”的捕役,性如烈火,在外头吃酒时,与“长风武馆”的几名弟子一言不合起了爭执,失手打残了对方馆主的亲侄,道理上,都是曹万海莽撞过分,下手没轻重。
那长风武馆背靠迟氏某位爷,岂肯干休?
一纸状子直接告到了捕头魏庆元跟前,咬死了要拿人抵罪。
魏庆元正愁没个由头敲打一直瞧不顺眼的王镇山,这下可算逮著机会,当即签发牌票,派了七八名精悍衙役,持令前往王镇山辖下提人。
结果呢?
一个人,一把刀。
王镇山便斜倚在门口,任你手持令箭,口宣规章,他只当是耳旁风。去的七八个好手,门是摸到了,不过摸去的是官医所的门。
“真是流年不利,撞了太岁。”
裴烈只觉后槽牙隱隱发酸,一股憋闷之气堵在胸口:“怪不得这小子如此有恃无恐……”他心下翻腾,暗骂晦气:“早知是那凶神麾下的人,他何必上赶著来蹚这浑水!”这般想著,又恨恨地瞥了朱洪一眼,腹誹道:
“臭小子的,舌头坠了秤砣,报个名姓都不会?非要等老子架都摆足了才……”
罢了。
裴烈已心生怯意,原本挥去的手势在半空僵硬地转了个弯,变作背手而立。
退?
却绝不能灰溜溜退走。
一旦这么退了,他裴烈的脸面就彻底丟尽了。更重要的是,他吃了善堂进贡的不少“好处”,吃人嘴短,若是不意思到底……
以后贿赂还怎么恰?
心思电转间,裴烈脸色数变,才凝了神对向朱洪:“等等,你既说是正籍捕役,”他语调稍有缓和,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