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个基督信徒,不知何缘故,她是个很嘴碎的人,有时,甚至会说她有些顛婆。
原谅我,这么一说。
我並不想这么说。
我记得上学时,每天天不黑,她四五点便起了床,做好了饭,然后坐在床头开了一天的祈祷。
就那么念吶,念吶,念到我起了床,吃过了饭,目送我离开。
笔下挺美好的吧。
可那时候我烦透了,不了解,为什么会有人每天雷打不动的四五点钟起床,念一本书。
甚至有时到了周末,我会见她会一直念到天光已亮。
她见我不起,便好似加大了声音,念一会儿,往我房间便冲一回,若不回应,完了……
她会念念到人受不住。
知道唐僧吧。
猴子是怎样的,那时的我便是怎样的。
可拋开这些,她是个好人,没有任何坏心眼,还是个能干事的人。
餵猪,餵鸡,餵狗,种菜。
家里劝过,真是不听吶,这种感觉,我相信很多人应该理解。到了后面,真摔了几次重实的,才肯罢了休。
以前不理解,现在我理解。
这也是我为什么会踏入写小说这个行业。
她没啥交集圈,没什么朋友,甚者每周末的教会,可能便是她为数不多的一次心灵的对话。
现在看来。
她很孤独,她很无聊,她不知道要做些什么。
我很庆幸,在她子女都没办法陪伴她的日子里,留下了我,陪完了她一生。
只可惜,没陪上最后一程。
便是这一次,我理解了人生,来写了小说。
知道吗,她的身体我一直觉得虽不那么硬朗,但总应该比她去世时应该要活的更久一些。
但她的身体的状態却是一落千丈般。
我清晰记得。
那是我高中毕业后的日子,离开了家乡。
那个屋子,又只剩下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