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距离顾青所在位置五十公里外,红崖山口。
这里驻扎著一座小型的国家天文观测站。
虽说是国家级,但因为位置偏僻且设备老旧,这里常年只有两三个在读博士生轮值,负责记录一些基础的深空数据。
李默就是今晚的倒霉蛋。
作为天体物理系的博士生,他已经在电脑前枯坐了四个小时。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波形图让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——那是来自遥远河外星系的射电信號,枯燥,且毫无意义。
“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。”
李默打了个哈欠,拿起桌上的浓咖啡灌了一大口,苦涩的味道稍微驱散了些睡意。
他隨手抓起旁边的对讲机,按下了通话键:“喂,老张,外面风大不大?我想出去抽根烟,顺便调一下光学望远镜的角度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,隨后是同事老张含糊不清的回答:“去吧……风小点了。记得別走远,小心狼。”
李默披上军大衣,推开厚重的隔温门,走到了观测站的露台上。
刺骨的寒风让他瞬间清醒。
他熟练地走到那台架设好的大口径光学望远镜前,虽然现在的观测主要靠电脑成像,但他还是保留著肉眼观测的习惯。这是一种情怀。
“今天能见度不错。”
李默凑到目镜前,熟练地调整焦距,镜头对准了正北方的天空。
镜头里,北斗七星如同七颗璀璨的钻石,镶嵌在黑天鹅绒般的夜幕上。对於学天体物理的人来说,这七颗恆星的位置、光谱、距离都烂熟於心,就像是自家的家具一样熟悉。
“天枢星还是这么亮……”李默嘟囔著,正准备移开视线去点菸。
突然。
他的手僵在了半空。
在目镜的视野中,位於斗勺前端的“天枢”星,似乎……晃动了一下?
“眼花了?”李默揉了揉眼睛,再次凑了上去。
下一秒,他看到了让他这辈子世界观彻底崩塌的一幕。
不仅仅是天枢星。
那原本恆定不动、距离地球数百光年之外的北斗七星,竟然在同一时间,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拨弄了一样,发生了一次极小幅度的、不规则的位移!
它们没有遵循引力轨道,也没有遵循惯性定律。
它们就像是……像是七个在那一瞬间“活”过来的顽皮孩子,在夜空中轻轻颤抖了一下,然后迅速归位。
这个过程极短,只有不到0。5秒。
但李默看得清清楚楚!
“臥槽?!”
李默猛地向后退了一步,厚重的军大衣绊到了椅子腿,让他狼狈地摔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但他顾不上疼痛,连滚带爬地冲回了室內控制台。
“警报!数据异常!数据异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