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戒!!!”
赵锋大吼一声,几十支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那个石窟。
但他没有下令开枪。因为那个身影太安静了。
那是一个盘膝而坐的身影,背对著眾生,面向著那面光禿禿的石壁。他身上穿著一件宽大的、灰扑扑的长袍,头髮很长,披散在肩膀上,早已结成了板结的灰块。
“那是……人吗?”钱老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无人机飞不起来,我去看看。”
赵锋深吸一口气,作为队长,他必须打头阵。他带著两名最精锐的突击队员,端著枪,一步步向著石窟攀登。
一百米。
五十米。
十米。
当赵锋终於站上那个平台,看清那个身影的正面时,这位身经百战的铁血军人,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。
那不是活人。
那是一具乾尸。
一具保存得完美到近乎诡异的乾尸。
他的皮肤像老旧的羊皮纸一样紧紧贴在骨头上,呈暗青色,但五官依然清晰可辨。高鼻樑,深眼窝,紧闭的双眼透著一股生人勿进的威严。
最让赵锋感到震撼的,是他的姿势。
不是死亡时的挣扎,也不是躺臥。
他是標准的“五心朝天”坐姿——双手结印放在膝盖上,脊背挺得笔直,仿佛他不是死了,而是在进行一场长达千年的冥想。
“队长……看他的衣服。”
身后的队员声音嘶哑。
赵锋凑近了些。这具乾尸身上的长袍虽然已经严重风化,轻轻一碰可能就会碎成粉末,但依稀能辨认出那古老的形制。
右衽交领,宽袍大袖。
这种款式,赵锋只在博物馆的秦汉文物展里见过。
“这是……两千年前的人?”
赵锋感觉喉咙发乾。
两千年前,一个人,穿著单薄的麻衣,走到这海拔五千米的崑崙绝顶,找了个洞坐下,然后一坐就是两千年?
这怎么可能?
那时候的人类连棉衣都没有,他是怎么爬上来的?他是怎么抗住零下三十度的严寒的?
“队长!这里有字!”
另一名队员指著乾尸面前的石壁。
赵锋猛地转头。
在乾尸面对的那面岩壁上,刻著两行字。
字跡苍劲有力,入石三分,是用手指硬生生抠出来的!
那不是现代汉字,而是古老的小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