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。
轰!
就在扣除信力的瞬间,顾青感觉后脑勺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钢钎狠狠捅了进去。
“呃啊——!!!”
他张大嘴巴,却发不出声音,因为声带在一瞬间因为剧痛而痉挛锁死。
这不是那种暖洋洋的升级。
这是暴力的改造。
他感觉有一双无形的大手,正在强行掰开他的眼眶,把原本脆弱的视神经一根根扯断,然后接驳上某种冰冷、滑腻、充满电流的“光纤”。
大脑皮层在燃烧,无数原本处於休眠状態的神经元被强行激活,用来分担那庞大的视觉数据流。
这种痛苦持续了整整五分钟。
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。
终於,疼痛如退潮般散去。
顾青瘫软在沙发上,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。但奇怪的是,就在几分钟前还让他痛不欲生的晚期胃癌绞痛,此刻竟然变得“遥远”了。
不是病好了。
而是他的大脑学会了“屏蔽”。
就像人类不会在意指甲生长的感觉一样,现在的顾青,大脑自动將“肉体疼痛”归类为了低优先级的干扰信號,直接过滤掉了。
他缓缓从沙发上坐起,动作僵硬而精准,像是一个刚刚被激活的机器人。
他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。
镜子里的人,依然瘦骨嶙峋,脸色苍白如纸。
但那双眼睛,变了。
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,此刻变得深不见底。瞳孔的边缘似乎晕染开了一层淡淡的灰雾,如果盯著看久了,会让人產生一种灵魂被吸进去的眩晕感。
顾青试著眨了眨眼。
刷。
世界在他的视野里重构了。
不再是简单的光影和色彩。
他看到了“线”。
空气中漂浮著无数杂乱的线条。
水龙头的滴水声化作了蓝色的波纹;
窗外路灯的电流化作了躁动的白色光点;
甚至,他能看到自己腹部,那团代表著癌症病灶的、如同沥青般粘稠的黑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