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湘西,雪峰山脉,海拔1400米】
“轰隆隆——”
並没有雷电,但天空在咆哮。
那团笼罩在主峰之上的厚重血云,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,开始发生诡异的坍缩。它不再是漫无目的的云团,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、拉伸。
最后,它变成了一个形状。
那是一道长达数千米的、弯曲的、赤红色的光带。
它后端弯曲,像是一面被狂风捲起的战旗,又像是一把倒掛在苍穹之上的弯刀。它的尾部拖曳著长长的血色尾焰,仿佛彗星划过大气层留下的伤痕。
《史记·天官书》载:“蚩尤之旗,类彗星,后曲像旗,见则王者征伐四方。”
这不仅仅是书本上的文字。
此刻,它就在头顶。
那道红光太过耀眼,將原本漆黑的湘西群山照得如同白昼,只不过这“白昼”是惨红色的。山川、河流、树木、还有地面上那些渺小的人类,全部被镀上了一层血浆般的色泽。
“那……那是……”
赵锋昂著头,瞳孔中倒映著那漫天的红光。
他感觉到背后的那把断剑【虎賁】正在发烫,烫得像是要烧穿他的脊背。但他没有鬆手,反而有一种想要拔剑对著天空怒吼的衝动。
不仅仅是他。
在场的所有士兵,哪怕是那些已经在之前的虫潮中精疲力竭的伤员,此刻都感到心臟在剧烈跳动。
血液在燃烧。
一种原始的、野蛮的、想要廝杀的欲望,正在从基因的深处甦醒。
这是——血脉共鸣。
蚩尤,兵主,九黎之君,华夏先祖之一。
他的旗帜,唤醒的不是恐惧,而是刻在炎黄子孙骨子里的“战魂”。
……
【北京,749局总部】
虽然前线画面中断,但卫星光谱分析图依然在实时刷新。
“能量指数爆表了!”
“这股能量波……不属於任何已知的辐射类型!它在直接干涉人类的大脑皮层!”
李国忠死死盯著屏幕上那红得发黑的能量团。
“古籍上说,蚩尤旗出,天下大乱。”旁边的老教授颤颤巍巍地摘下眼镜,“局长,这不是自然现象。这是……这是上古战意跨越了时空的具象化啊!”
“战意?”李国忠咬著牙,“你是说,光是某种『意志,就能改变天象,甚至影响几千人的脑电波?”
“科学解释不了。”老教授摇头,“但在神秘学里,这就叫——法相。”
……
【雪峰山巔】
顾青站在那巨大的蚩尤法相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