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看到了什么?
她看到了一个挺拔、红润、眼睛里闪著光的年轻人。
那是……她生病前的儿子?
不,比生病前还要精神,还要好看。
“青……青子?”
顾母揉了揉眼睛,声音颤抖得厉害,“是你吗?我是不是在做梦……还是……”
还是迴光返照?
这是绝症家属最怕看到的景象:病人突然精神变好,往往意味著大限將至。
“妈,是我。”
顾青丟下行李包,上前一步,用力抱住了那个瘦小的女人。
温热的体温,结实的怀抱,有力的心跳。
这一切都在告诉这位母亲:这是真的,是活生生的人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顾青轻声说道,“饿死了,晚上有红烧肉吃吗?”
……
【十分钟后,客厅】
顾父坐在沙发对面,手里的烟烧到了指头都没发觉。他死死盯著顾青,就像是在盯著一个外星人。
“你说……你好了?”顾父的声音乾涩,“全好了?”
“算是吧。”
顾青拿起桌上的苹果,“咔嚓”咬了一大口,咀嚼得津津有味。
这个动作,极大地安抚了二老。
要知道,自从確诊晚期后,顾青因为化疗反应,几乎吃不下任何东西,闻到油烟味就会吐。
“我在长沙遇到了一个老中医。”
顾青开始编织他早已准备好的谎言。
对於父母,不能说系统,也不能说修仙。那会嚇坏他们,也会给他们带来危险。
“那是湘西那边的一个隱世高人。他给我用了一种土方子,说是苗医的秘传。”
顾青半真半假地说道:
“我去之前也是死马当活马医。没想到,那药喝下去,排了一身黑汗,然后……我就觉得不喘了,身上也有劲了。”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顾父虽然是老工人,但也知道医学常识,“那是癌症晚期啊!大医院都判了死刑的,这苗医能治好?”
“世界之大,无奇不有嘛。”
顾青笑了笑,站起身,原地跳了两下,又展示了一下自己胳膊上的肌肉。
“爸,你看我现在像是有病的样子吗?”
事实胜於雄辩。
无论医学理论怎么说,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生龙活虎的儿子,就是最大的真理。
“好……好!好啊!”
顾母抹著眼泪,嘴里不断念叨著“老天爷开眼”,可那份喜悦里,仍夹杂著一丝挥之不去的恐惧。
这种恐惧,不是对现在的顾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