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不能排除之前某项检查存在偏差。”
“再加上患者年轻,免疫系统强,出现假阴性或误判也不是完全不可能。”
“总之,现在的结论就是:身体健康。”
他说完还点了点头,像终於在脑內把这一切“圆”回了医学体系。
但那双眼睛深处,仍残留著一瞬间的困惑与不安。
像是一段被强行刪除的记忆,留下了不可解释的空洞。
主任起身,把一叠材料递给顾母,语气恢復职业化:
“回去好好休养,按时复诊。”
回家路上,天色渐暗。
顾母紧紧攥著检查报告,像攥著一张能换命的护身符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顾父点了一支烟,吸得极慢,像把这一生压在胸口的石头一点点吐出去。
他红著眼低声说:
“青子……咱不卖房了。”
顾青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:
不只是房。
从今往后,连命运都不用卖。
顾母刚一进门,习惯性地走向电视柜旁边那个抽屉。
那个抽屉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药盒……
“对了,到点了,该吃药了。”
顾母拿出一盒还没开封的进口靶向药,手有些抖。这一盒药,就是顾父两个月的退休金。
“虽然看著好了,但这药不能停。医生之前说了,要终身服药控制……”
顾母说著,就要去倒水。
一只修长、有力的手,轻轻按在了顾母的手上。
顾青看著母亲手里那个白色的药瓶。
那上面印著复杂的化学分子式,印著“副作用极大”的警告,也印著这个家庭曾经的绝望。
“妈。”
顾青的声音很轻,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扔了吧。”
顾母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把这些药,全都扔了吧。”
顾青从母亲手里拿过那个药瓶。
“这东西,我不需要了。”
“青子,別胡闹!”顾父急了,“那是救命的药!就算好了点,也要巩固……”
“爸,妈。”
顾青看著二老,眼神清澈而深邃,隱隱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自信与霸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