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目光落下去——
素描里,是崑崙绝顶的一处石窟平台。平台中央端坐著一具人形乾尸,背脊挺直,轮廓僵硬得像石雕。它的姿態诡异却庄严,仿佛已经坐在那里……等了太久太久。
赵建国一字一句,像宣判:
“经碳-14测定,这具尸体距今已有两千两百多年。”
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从衣著判断,”赵建国翻动记录,声音没有起伏,“右衽交领,宽袍大袖——標准的秦代方士袍。”
他停顿了一瞬,语气更冷:
“他保持著『五心朝天的坐姿,在海拔五千米的极寒之地——坐了两千年。”
“尸身不腐。”
“形態近似生者。”
刚才还说“医学奇蹟”的那位领导,此刻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“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。”
赵建国抽出另一页,推到眾人面前。
那是现场文字描摹记录,附带一份拓印式线稿——粗糙、凌乱,却更让人心底发寒。
石壁上有两行字。
不是刻出来的。
是用手指——硬生生抠出来的。
笔画边缘参差不齐,像撕裂的肉。每一道痕跡都透著一种极端的痛楚与疯狂,仿佛写字的人,是用生命在对抗某种不可违逆的命令。
字字带血,触目惊心:
【绝地天通,灵机断绝。】
【吾守此门,不入轮迴。】
赵建国的指尖停在最后四个字上,声音像刀锋:
“这不是遗言。”
“这是宣告。”
“绝地天通……”杨定邦院士看到这四个字,身体猛地一颤,差点瘫倒在椅子上。“顓頊帝斩断人神通道……原来,这不是神话?这是歷史?!”
赵建国深吸一口气,目光变得无比幽深:
“两千年前,这位无名方士因为『灵机断绝,也就是灵气枯竭,选择將自己封印在崑崙绝顶,至死不入轮迴。”“两千年后,老护林员的狗返老还童,雪豹跪拜虚空。”“再结合昨晚临江『锁龙井的爆发……”
赵建国转身,在黑板上重重地写下了两个字:
【復甦】
“结论只有一个。”“那个被斩断的时代,那个让秦代方士绝望的『灵机……回来了。”
“世界,正在『醒过来。”
杨定邦院士接过话茬,推了推鼻樑上厚重的眼镜,语气中带著一丝对未知的恐惧与狂热:
“从物理学角度解释,地球的能级正在发生跃迁。那种被称为『灵气的高能粒子,正在重新填充我们的空间。这就像是……退潮了数千年的大海,开始涨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