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望的气息比夜色更浓。
那头完成了“二级进化”的虚空猎犬,此刻身形已经膨胀到了三米多高。它身上的黑色角质鎧甲在路灯下泛著冰冷且诡异的光泽,四肢上缠绕的黑烟如同活物般吞吐,周围的空气因某种未知的辐射而微微扭曲。
它低著头,看著脚下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赵锋,紫色的瞳孔中闪烁著高位生物俯视螻蚁般的冷漠与贪婪。
“嘶……灵气……”
它张开血盆大口,口中那一圈圈密集的利齿缓缓转动,如同绞肉机一般。那根刚刚吸乾了两名特警的触手,再次抬起,尖端闪烁著致命的紫芒,对准了赵锋的天灵盖。
赵锋靠在墙角,手中依然死死攥著那把已经黯淡无光的断剑【虎賁】。
他想抬手,但手臂仿佛灌了铅,连骨髓都仿佛在刚才那透支的一击中枯竭了。
他想调动体內的“气”,但丹田早已空空如也,只剩下剧痛。
“看来……这就是我的极限了。”
赵锋惨然一笑,看著那落下的触手,並没有闭眼。军人的尊严让他选择直视死亡。
就在那根触手距离赵锋的眉心只剩下一寸,甚至带起的劲风已经割破了他额头皮肤的瞬间。
嗒。
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。
那是鞋底轻轻踩在老旧瓦片上的声音。
声音不大,却在这个嘈杂、充满枪炮声与嘶吼声的战场上,诡异地、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,甚至直接在他们的脑海中迴荡。
紧接著,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风停了。
摇晃的树叶静止了。
甚至连那头不可一世、代表著“物理免疫”的虚空猎犬,动作也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。它那根必杀的触手悬停在赵锋额前,无论它如何用力颤抖,体內那狂暴的虚空能量如何翻涌,都无法再寸进分毫。
一种无法形容的、浩瀚如深海般的恐怖威压,从头顶缓缓降临。
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压制,这是生命层次的碾压。
“是谁?!”
还活著的虎子和其他队员艰难地抬起头,他们的脖子仿佛承受著千钧重担。
只见在他们侧上方,那栋老旧民房的屋脊之上,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修长的人影。
他背对著月光,看不清面容,只有衣摆在无风自动。他並未全副武装,也没拿任何现代化武器,双手只是隨意的负在身后,就像是饭后出来散步的閒人,偶然路过此处。
他低头俯视著下方的惨烈战场,目光淡漠得像是在看一群蚂蚁打架。
“这就是你们的极限了吗?”
那人开口了。声音经过灵力的加持,带著一种空灵而威严的迴响,直透灵魂,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。
被定在半空中的虚空猎犬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,全身的鳞片瞬间炸起!
它感受到了。
那不是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