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再让它撞几下,那种不规律的振动频率很可能会触发上一级系统的振动传感器。
那之后,这里就不只有水蛭了。
“又不给我选择的机会。”
说完后,十三將铁鉤上剩余的羊膜残留物撕下,將它紧紧贴在自己赤裸且伤痕累累的脊背上,用两小块贴在自己的手掌上。
隨后抓住铁鉤。
羊膜內残留的淡蓝色营养液接触到被酸液灼伤的皮肤,產生了一种奇异的、类似薄荷脑涂抹在开放性创口上的凉意。
他在颤抖,这是因为自己的核心肌群,在极度收缩的状態下產生了痉挛。
铁鉤冰冷且粗糙,生锈的金属表面摩擦著那层羊膜,最大程度地减少了对本就脆弱的手掌的伤害。
但每一次震动,依然有锈屑嵌入真皮层中。
“吱—嘎—”
传送链发出的噪音掩盖了他急促的心跳声。
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待检的“失败品”,编號未知,价值待定。
前方,那个矩形开口越来越近。
那束幽蓝色的光芒不再是单纯的照明,而是一道扫描力场。伴隨著一种高压静电特有的“噼啪”声。
前面的一个掛鉤,载著那支失去了下半身的巨型嚙齿类生物滑入了蓝光。
十三透过羊膜的缝隙,看到那束蓝光瞬间穿透了那团血肉。
嚙齿类生物原本死寂的肌肉突然剧烈抽搐起来,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向它报告自己的身体情况。
没有警报声响起,系统发出了一声“滴”声,然后那个生物就消失在黑暗中。
十三知道生死在此一决了。
他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闭上眼睛,將所有的感知都收缩回体內。试图將自己压缩到最小,偽装成一团没有灵魂的牛肉乾。
“嗡——”
蓝光扫过。
那是一道难以形容的触感。
就像是被剥去了皮肤,直接暴露在极地寒风中;又像是身体所有的毛孔中都扎进了一根针。
他的身体猛地紧绷,差点就鬆开了铁鉤。
覆盖在身上的那层羊膜发挥了作用,替十三吸收了大部分的探测。
那些蓝色的光束在羊膜表面游走,读取著属於那个失败品的混乱基因图谱。
“杂质含量高。。。。。。建议次级利用。。。。。。”
那个机械女声再次响起,这次是在他的头顶,近得像是贴著耳膜低语。
链条震动了一下,没有像之前那样平滑向前,而是发生了一次剧烈的变轨,他的铁鉤被分流了。
“吱—咔—”
铁鉤滑向了一条侧向的、更加昏暗的轨道。
这里的空气变得湿热且沉闷,带著一股浓烈的培养基和福马林的味道。
十三睁开眼,他已经通过了那道鬼门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