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標瓶子里传来的是死寂;蓝標瓶子里偶尔有气泡破裂的轻响;而那些绿標瓶子。。。。。。
十三的手指碰上一个贴著绿色標籤的瓶子时,指尖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的震动。
这不是死肉。。。。。。
是一颗只有拇指大小、长满了黑色绒毛的心臟,伴隨著十三心跳的频率,以一模一样的频率搏动。
“咚。。。。。。咚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太邪门了。”十三不敢多想,快速按照要求將不同標籤的玻璃瓶分类。
接下来的时间,十三和十四(老人觉得叫孩子为十四很顺嘴)负责帮著老人打下手。
脏乱的帐篷在十三的打理下变得条理,又整洁。
老人閒暇的时候还拉著两个人学习,颇为享受这种教书育人的感觉,十四对学习不感兴趣,常常上课的时候把玩自己从外面找到的“好东西”。
十三知道知识的宝贵之处,虽然这些知识中有著绝对禁忌的內容,仍然全部吸纳进自己空空荡荡的大脑中。
半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,最精確的度量衡就是十三脖子上那圈皮肤角质层的变化。
金属项圈內侧的探针像是一群找到了长期宿主的寄生虫,已经完全与十三建立了稳定的共生关係。
最初那种刺痛早已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持续的、低频的电流嗡鸣。
帐篷內的空气比原来清新了一些。
“別把这种结构想成圣殿里那种骗人的神圣几何。”
医生那根磨得鋥亮的金属棒敲在生锈铁板上,铁板上画著的並非符籙,而是一个六边形的苯形结构,旁边还潦草地標註著几个旧时代的化学键符號。
“这玩意儿叫做稳定性。不像那些所谓的『神性恩赐,稍微有点热量波动就炸得你亲妈都不认识。那群老不死的就不懂这个。”
十三坐在一张由废弃轮胎和电缆编织而成的垫子上,手里握著一块更小的铁片和一根小金属棒。
他仔细听著医生的讲解,默默地在自己的铁皮上復刻著那个图案。
“结构。。。。。。很稳。”十三低声说道,这半年他说话的时间不多,大多都是在听医生骂他笨。
所以他就少说话,多数时间都在心里吐槽。
“不像我们。”十三补了一句。
医生咧开嘴笑了笑,对他的回答很满意。
“没错,確实不像我们这种隨时都会烂掉的碳基垃圾。”
“神术要想稳定,得烧掉成吨的spu,得献祭掉眼球。但这东西,存在就是稳定的。”
老人放下自己手中的金属棒。
“嘖!”
一声不耐烦的咂舌声打断了平和的学习氛围。
帐篷的另一端,十四正用力压著那根手动泵的摇杆,那是一台用汽车燃油改造的过滤装置,浑浊的地下酸水经过层层活性炭和生物膜的过滤,变成勉强能喝的淡水。
“我说老头,这些圈圈框框能当饭吃吗?”
“还是能让这桶水变成毒死铁钳的毒药?或者把那边的废电池变成炸弹?”
十四把一桶滤好的水重重放在地上。
十四比半年前壮实了一点,那件原本宽大的维修工制服已经有点紧绷了。
腰间仍然掛著那把螺丝刀匕首,但多了一个用某种变异兽皮缝製的工具包,里面装著这半年淘来的各种小玩意。
老人拿起刚放下的金属棒,手里一用劲,金属棒擦著十四的耳边钉在身后的木架上。
“蠢货。”
老人的评价依旧简洁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