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刚才顾桥反弹试管时还要安静。
那几个倖存者看著站在顾桥身边的那个小女孩,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恐惧,而是敬畏,甚至可以说是……膜拜。
在这个被物理规则拋弃的世界里,能用子弹杀人的叫强者。
但能挥挥手就把这种“规则级怪物”直接抹除的,叫神跡。
“那……那个小姑娘……”
角落里的走私贩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在发抖,“她到底是什么人?”
顾桥没有回答。
他立刻上前一步,將手中的风衣一裹,把零整个包进了怀里,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。
只有他感觉到了。
怀里的这具小小的身体,此刻正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般滚烫。
零的呼吸极其急促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刚才那看似轻鬆的一握,实际上消耗了她体內储存的几乎所有能量。作为“原始码”,直接干涉现实数据的代价是巨大的。
“刪掉它……很累。”
零把脸埋在顾桥的胸口,声音虚弱得像只小猫。
“做得好。”
顾桥拍著她的后背,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冰冷锐利,像刀子一样扫过车厢里的每一个人。
“她是我的『观测设备。”
顾桥语气森寒,手中的大口径左轮不知何时已经上膛,枪口有意无意地垂下,“涉及到核心技术机密。谁再多看一眼,多问一句,我就把他扔出去餵幽灵。”
没有人敢说话。
就连那个断了手的试管男,也识趣地闭上了眼睛装死。
这对组合太邪门了。
男的是个玩弄物理规则的疯子,女的是个能手撕幽灵的怪物。
这就是第七区的顶配杀手吗?
列车还在轰鸣。
终於,窗外的乱码景象开始消退,黑色的岩石隧道重新出现。
他们穿过了坏道区。
顾桥感觉到怀里的温度在一点点下降,零似乎进入了半休眠状態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半块压缩饼乾,眉头紧锁。
这东西提供的能量根本不够。
如果不儘快拿到那根铀燃料棒,下一次遇到这种级別的危机,零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第三区。铁男爵。反应堆。
这不仅是任务,更是救命稻草。
“快了。”
顾桥看著窗外逐渐出现的绿色微光,喃喃自语,“坚持住,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