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错了,对付这种油盐不进的和尚,自以为让他尝了情欲便可开窍。”祁秋眼神沉沉的看着净觉寺的山头。“他想做圣人?好,我不拦着,圣人有愧,我不需要他的愧疚,我要他的私心。我倒要看看,这个口口声声爱世人,要渡我苦海的和尚,会做出什么选择?”随着话语一落,一截树枝被祁秋硬生生掰断。她眼里不见喜怒,只剩一片沉寂,叫人分辨不清她的情绪。“你回来了?”苗昭翘着二郎腿,手里不知道在研究些什么,当听到门口的动静时,头也不抬的问道。苗昭没听到意料中的声音,他奇怪的扭头看去,却见祁秋面无表情的推门而入。她背着光,那双眸子黑的吓人,眼神明明落在自己的身上,焦点却又好像透过自己落在了别处,一眼望不见底。苗昭皱眉,刚想问些什么,祁秋却率先开口,堵住了他的话。“你之前说的话,还算数吗?”“什么?”苗昭不知她指的是什么,微微一愣。“教我习毒。”祁秋一字一句的说道,眼里不再有任何迟疑和彷徨。苗昭盯着她看了几秒,慢慢放下了手里的玩意。他站起身,踱步到她身旁,一脸探究的打量着她,慢条斯理的说道,“呦,怎么出去一趟还转性了,之前你不是一直犹豫不决,不肯答应吗?”祁秋没空和他打嘴仗,她只是淡淡的投过去一个眼神,再次重复问道。“到底算数吗?”二人对视良久,最终,苗昭嘴角轻轻一勾,他抱臂看着她,笑意盈盈,“算数,怎么不算?其实,习毒倒算简单,就是不知道,你敢不敢杀人。”苗昭话锋一转,他把脑袋凑过去,在祁秋耳边轻轻说道,气息扑在耳边有些发痒。“我可不教心慈手软之辈,若是都不敢见血,学也是白学。”祁秋面无表情向前走了两步,她看着桌子上的瓶瓶罐罐,挑了挑眉,随手拿起一瓶放在眼前打量,幽幽道,“那不如,就拿鲁家村下手吧。”————如祁秋所言,这段时日,玄衍再也未看到她的身影,即便他偶尔从她居住的地方附近路过,也并未发现她的踪迹。玄衍叹了口气,罢了,如今便是最好的结局,只是想起那日她临走时的眼神,不知为何心头总惴惴不安。他摇了摇头,将这无端的想法丢在脑后。“师叔!不好了!”这日,一和尚匆匆来报,他神色慌张,面色惨白,玄衍连忙站起身扶住他的身体,“慢些,不要慌,出了什么事?”和尚咽了咽口水,结结巴巴的说道,“鲁家村,又出事了!死人,又是毒!毒!”他虽然语不成句,但短短几个关键词便已让众人明白了什么,大家均是神情一变。“坏了,难道又是那个贼人回来了!那日我以为他受了重伤,怎么也得缓一段时间才是!”提起那恶人,武僧脸色黑的吓人,自己的师弟为了活命不得不断了一只胳膊,他怎能不恨!“师兄!我们马上出发吧!”“对啊对啊!不能再让村民们受伤害了!”众人义愤填膺,并未注意到玄衍有一瞬间的走神。玄衍的猜测自然也是和众人一样,只怕又是那日想要对自己下手的恶人,只是在想到那人时,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祁秋的身影,心中隐隐不安。他并未忘记那恶人未对她死心,如今他的踪影再次出现,并且作恶的对象又是鲁家村,这种种联想让他不得不担忧祁秋的安危。可是,那日祁秋和他一刀两断决绝的话语,还在耳旁回响,只怕她并不会待见自己。玄衍只好拜托戒安,去祁秋家中看一眼,自己则默默站在不远处的角落,以防遇到不测。“师叔,我刚才敲门并没有回应。”戒安气喘吁吁的回道。玄衍心中的不安逐渐放大,担忧她情况的心思终究还是占了上风,他主动敲门,表明自己的身份。只可惜,依旧没有回应。不安在加剧,玄衍捏的掌心发疼,他阿弥陀佛了一声,“请恕贫僧无礼了。”玄衍刚要破门而入,却忽然被后面的声音叫住。“呦,光天化日之下,强闯民宅吗?”熟悉的声音让玄衍的动作停在半空中,他回过头,那眼熟的身影便站在不远处,冷淡的看着他,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。玄衍喉咙一堵,他涩然道,“贫僧不是有意,只是最近又出了不少事,尤其是事关鲁家村,我担忧施主的安全,故而——”“呵,”祁秋冷笑着打断了他的解释,她从他身边走过,不再留任何眼神给他,阴阳怪气的说道,“那倒是多谢大师的好意了,只是小女子怕承受不起啊,更何况,我记得大师不是说过,你爱世人吗?既然如此,那大师何不将整个村子走遍,可千万不要厚此薄彼啊。”,!祁秋说话夹枪带棒,只往玄衍心口上戳,玄衍自知自己理亏,向来能言善辩的他却在祁秋面前矮了一头。戒安不知他们二人发生了何事,看着二人之间紧张的气氛,他尴尬的站在一旁,走也不是,站也不是。“玄衍,我说了,从那日起,我们分道扬镳,我祁秋今后是死是活,和你没有半分关系,也请你,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。”语毕,房门被无情的关上,只留下玄衍神情恍惚的站在门口。良久,戒安弱弱的开口问道,“师叔,你们,是吵架了吗?为何祁施主今日的态度,这般奇怪?”玄衍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,下意识想要说一句无事,可是看着戒安澄净的眸子,他又说不出诓骗之言。他只能含糊道,“罢了,其中之事,不足在他人道明,我们先回去,和住持他们汇合吧。”“哦哦,好。”戒安不再多言,乖巧的应道。————“果然,死者的身上的毒,和那个恶人的手段如出一辙。”住持蹲下身子,观察着死者身上的伤,“唉,只可惜师兄又要闭关,上次已经是被迫匆匆出关,若是师兄在,定不会让这恶人肆意妄为!”住持无不可惜的叹息道。玄衍却有不同的看法,虽然同样是中毒,但他认为,致命伤,反而是他腹部上的伤口。:()快穿:任务中,请勿动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