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条人类的手臂,从它躯干的各个部位生长出来,密密麻麻,像怪异的藤蔓又像噁心的触手,在空中无意识地蠕动著。
此刻,其中几条手臂正抓著一具已经残缺不全的人类尸体,往一张由两条手臂组成的大嘴里塞去。
鲜血顺著它的下巴滴落,染红了身下的土地。
而在它周围,散落著几件破碎的衣物,和其他参加选拔者的刀剑。
“这。。。。。这是什么。。。。。。”炭治郎的声音在颤抖,有恐惧,也有愤怒。
他闻到了浓烈的死亡和绝望的气息,以及。。。。。。眼前这只鬼身上,那浓郁到化不开的恶意和食慾。
手鬼。
白川羽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他的右手,紧紧按著腰间颤抖得越发剧烈的刀柄。
真菰的情绪透过刀身传递到他心里——
那是刻骨的恨,锥心的痛,还有。。。。。。无尽的悲伤。
就是它。。。。。。
吃了錆兔,吃了真菰,吃了鳞瀧师傅那么多可爱的弟子。。。。。。
手鬼似乎察觉到了新的猎物,停止了咀嚼,缓缓转过头。
它的脸上没有鼻子,只有一张巨大的嘴和一双浑浊的黄色眼睛。
当它的目光落在白川羽和炭治郎身上时,那张大嘴咧开,露出一个扭曲而残忍的笑容。
“嗬嗬。。。。。。又来了两个小鬼。”
它的声音充满了戏謔。
“戴著的面具。。。。。。嗬嗬嗬。。。。。。我认得那个雕刻纹路。”
手鬼的目光聚焦在炭治郎头上,那个绘有太阳纹路的狐狸辟邪面具。
“鳞瀧。。。。。。鳞瀧左近次的小鬼。”手鬼的笑声越来越大,带著癲狂的喜悦,“太好了。。。。。。太好了!我等了这么久,终於又等到他的弟子了!”
无数条手臂兴奋地挥舞起来,拍打著地面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你知道吗?小鬼,”手鬼盯著炭治郎,黄色的眼睛里满是恶毒。
“你知道我在这座山里,吃了多少像你这样戴著狐狸面具的小鬼?”
“十二个?还是十三个?我记不清了。。。。。。嗬嗬嗬,但他们临死前的惨叫,我可都记得清清楚楚!”
炭治郎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愤怒如火山般在他胸口爆发,握著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:“你。。。。。。就是你这个混蛋!!!”
“炭治郎。”白川羽伸手,按住了差点衝出去的师弟的肩膀。
他的声音异常平静,平静得可怕。
炭治郎回头,看到师兄的脸时,不由得愣住了。
白川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但对於喜欢笑,喜欢闹的白川羽来说,没有表情,才是他情绪最汹涌的时候。
“师兄。。。。。。”炭治郎下意识地喃喃。
白川羽没有看他,目光始终锁定在手鬼身上。
他鬆开按著炭治郎肩膀的手,向前踏出一步。
“是十三个。”白川羽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手鬼癲狂的笑声,“你吃了鳞瀧左近次的。。。。。。十三个弟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