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对林墟来说,这是唯一的机会。
神使的手触碰到他手腕上的镣銬。
“唯自由之身,方可甘愿献於神焰。”
咔嗒。
镣銬开了。
神使没看他一眼。在对方眼里,一个失血过多的祭品,解开镣銬又能怎样?
镣銬脱落的瞬间,林墟动了。
他没有犹豫,没有试探,整个人直扑神使脚边的托盘。
神使瞳孔骤缩。
他没想到这个失血过多的祭品还能动,更没想到对方的速度会这么快。但他的身体跟不上反应——神术正在凝聚,精神被牵制,动作慢了半拍。
他只能继续念咒,同时本能地把手里的匕首刺向林墟。
林墟没躲。
他躲不开,也不打算躲。身体微微一侧,让心臟偏离刀锋轨跡。
噗。
匕首刺入左肩,擦著锁骨,深深没入肌肉。
疼。
不是普通的疼,是灼烧。燃烬之神的神力本质是火,哪怕只是一柄匕首,刺入身体的瞬间也像被灌入了一管岩浆。
但他的右手已经抓住了托盘上的备用匕首。
刀柄滚烫,神力灼得他掌心滋滋作响,皮肉焦糊的味道钻进鼻腔。
他没鬆手。
一秒。
林墟握著匕首,反手刺向神使的脸。
神使还在念咒,但求生本能让他偏头躲避。
他躲开了要害,却没能完全躲开。
刀锋从他的嘴角划入,一路撕裂脸颊,直到耳根才停下。
半边脸被豁开,皮肉外翻,白森森的牙齿从撕裂的伤口里露出来。
“啊——”
神使发出一声含糊的惨叫,嘴里涌出的鲜血让他的声音变成了咕嚕咕嚕的气泡声。
咒文断了。
凝聚到一半的神术轰然溃散,暗金色的火焰从他指尖消失。
三秒。
林墟打断了神术,但神使没死。
神使捂著半边脸,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和疯狂的怒火。他虽然没法念咒了,但身体里的神力还在。
他一掌拍向林墟的胸口。
掌心燃起火焰——不是神术,只是神力外放,但依然是火。
林墟来不及躲,用左臂格挡。
滋啦——
皮肉烧焦的声音。左臂的衣袖瞬间化为灰烬,从手肘到手腕全是焦黑的烧伤,皮肤捲曲,露出下面的血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