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是神殿的后院,堆著一些杂物和柴火。院墙不高,翻过去就是荒野。
林墟爬上墙头,翻了过去。
落地的时候,他的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
身后传来喊叫声。
“有人从后面跑了!”
“追!”
林墟咬著牙,拼命往荒野深处跑。
他不敢走大路,只能在乱石和荆棘中穿行。荆棘划破他的皮肤,碎石硌得他脚底生疼,但他不敢停。
身后的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林墟知道自己跑不过他们。他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但他有一个优势——三年的逃亡生涯,让他比任何人都熟悉怎么在野外躲藏。
他看到前方有一片乱石堆,石头和石头之间有很多缝隙。
林墟一头钻了进去,把自己塞进一个狭小的石缝里,屏住呼吸。
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火把的光从石缝外晃过。
“人呢?”
“刚才明明往这边跑了!”
“分头找!”
脚步声散开,在乱石堆周围搜索。
林墟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压到最低。
石缝很窄,硌得他全身生疼。左肩的匕首还插著,每一次呼吸都扯动伤口。但他不敢动,不敢出声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追兵的声音渐渐远了。
“这边没有!”
“妈的,让他跑了!”
“先回去稟报,明天再搜!”
脚步声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夜色中。
林墟又等了很久,確定没有动静了,才从石缝里爬出来。
他躺在乱石堆上,望著漆黑的夜空,大口喘气。
活下来了。
又一次活下来了。
但他不能在这里待著。明天追兵还会来搜,他必须找个更隱蔽的地方。
林墟强撑著站起来,拖著残破的身体,继续往荒野深处走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,他看到一个山洞。
洞口被荆棘遮了大半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林墟跌跌撞撞地钻了进去,后背撞在冰冷的岩壁上,再也没有力气动弹。
他躺在那里,盯著洞顶黑漆漆的岩石。
就在他意识即將沉沦的时候,体內那个声音再次响起。
冰冷,沙哑,带著永不满足的饥渴。
“好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