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墟站在人群边缘,静静观察,学习这里的法则。
很快胜负分出。人少的那边一个接一个倒下,最后只剩一个瘦高男人浑身是血,背靠著墙。
胖子走到他面前,用斧背拍了拍他的脸。“现在,这条街是谁的?“
瘦高男人朝他脸上吐了口血沫。“是……你妈的!”
胖子脸上笑容消失,举起斧头狠狠劈下。斧刃深深嵌入对方头颅。
“从今天起,这条街归我们血斧帮管!”
人群散去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几个手下熟练地在尸体上搜刮值钱东西,然后像拖垃圾一样將尸体拖进巷子。
林墟站在原地,终於明白了。
在黑石城,所谓自由,就是强者可以肆意剥夺弱者一切的自由。没有秩序,只有一条法则——弱肉强食。
他的手下意识握紧袖中匕首。
神力暂时用不了,身体濒临崩溃。在这条阴沟里,他就是最弱小的那一类。
他必须活下去。不择手段地,活下去。
林墟在垃圾堆里翻到了几块发霉的麵包碎屑,就著脏水吞了下去。
然后他像一道幽灵,贴著墙根在下城区错综复杂的小巷中穿行,寻找藏身之所。
半个时辰后,他在下城区边缘找到了目標。
一栋废弃的两层仓库,墙体由巨大黑石砌成,异常坚固。大门被木板钉死,但侧面高处一扇窗户玻璃已碎,留下黑洞洞的入口。周围是垃圾场,几乎没人会靠近。
林墟在垃圾堆里找到一根锈蚀金属水管,搭上窗台,用右手和双腿艰难向上攀爬。
当他翻进窗户,摔在仓库二楼积满灰尘的地板上时,整个人已经虚脱。
仓库內部空空荡荡,只有腐朽木箱和断裂货架。一缕昏暗光线从屋顶破洞照进来。
这里很安静,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。
確认安全后,林墟紧绑数日的神经终於有了一丝鬆懈。他靠在一个还算完整的木箱上,正准备检查伤口。
就在这时,外面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叫骂声。
“小妞,別跑了!”
“禿鷲大哥看上你,是你的福气!”
林墟动作停住了。
他压低身体,悄无声息靠近那扇破窗,从阴影中向外窥探。
街道上,七八个地痞围成半圆,堵住一个瘦弱身影。为首的是个脸上带刀疤的男人,手里把玩著匕首,眼神像在打量待价而沽的货物。
林墟眼睛微微眯起。
什么情况?